“快!快回府!找最好的医师!把素月楼封起来。另外,搜!就算把整个水榭歌台翻过来,也要把刺客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势要将他碎尸万段!”
几名护卫立刻扶起虚弱的皇甫千绝,脚步踉跄地朝后门走去;
其余护卫则提着刀,纷纷跃入荷花池,水花四溅中,冰冷的池水混着蛇血,泛着诡异的暗红。
这池子有一条小道,最终会汇入外面的一条河。
而此时的楚温酒,正在往小道那个方向游动。
他被皇甫千绝重创,又被强行饮血,垂丝之毒侵蚀,脏腑如同被搅碎一般,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
他破釜沉舟的一跳,一时,这腥味的湖水像是泥浆一样,迅速将他裹住。
他凭借着残存的意志喘着粗气游动,拼命划动双臂,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即使在水下,鲜血仍是不自觉的从嘴角溢出。最终散入湖水中。
不知道游了多久,一阵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身体,让他往水底坠去。
“就这样死了也好……”
终于……结束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潮水,带着一种诡异的解脱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抵抗意志。
义父的骨灰、师姐的仇、天元焚的秘密……
所有的执念,在此刻都变得模糊。
他开始想要放弃,想要放松,任由身体沉入那片黑暗的水底。
他想起了一个人。忽而觉得不免有些遗憾……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那水渐渐漫过他的口鼻,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意识也开始涣散。
他越来越往下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金光,骤然亮起!
“砰!”一声轻响,有人坠入水中。
楚温酒猛然睁开双眼,看着那光亮的来处,手上抓着的东西让他瞬间清醒。
他在模糊中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朝他伸来。
即使在水中,也清晰得如同阳光穿透云层。
是无相尊者!
素白的僧衣在水中展开,如同盛开的白莲。
他的身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一手拉住楚温酒不断下坠的身体,另一手轻轻拂过水面,那水竟像是失去了重力一般,不再拉扯楚温酒。
无相尊者看着楚温酒涣散的眼神,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悲无喜的模样,却用掌心传递过来一丝温润的内力,将他从死亡边缘唤醒。
楚温酒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被无相尊者带出了水榭歌台。安置在城郊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里。
庙内蛛网遍布,神像早已残缺,唯有角落的香炉里,还残留着一点未燃尽的香灰,散发出微弱的檀香。
“呵……”
楚温酒靠在冰冷的神像底座上,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他扯出一个破碎的笑,声音气若游丝,“尊者,我是不是……要死了?”
无相低头看着他灰败的脸色,还有从眼底迅速蔓延的死气,没有半分安慰,只是平静地点头:
“是。”
“垂丝入心,神仙难救。”
楚温酒眼中一点微光,似乎在这一刻黯淡下去。
“我还没能亲手将义父的骨灰带回萤谷,也没能再看一眼师姐的坟茔……”
他沉默了片刻,表情微微凝滞,好似有一些遗憾和不舍,但很快,他的嘴角勾勒出一点带着稚气的苦笑和得意来。
“苍古仙山的道法,当真玄妙。此番,倒真让尊者说中了,我必死无疑。”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玩笑,“等下辈子吧,下辈子我早些去苍古山求道,不走弯路,争取早登极乐。”
无相尊者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插科打诨。
他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那丹丸通体浑圆,泛着柔和的金辉,还未靠近,便有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毫不犹豫地将丹丸塞进楚温酒嘴里,指尖在他喉间轻轻一拂,丹丸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不是神仙难救吗?还白白浪费你一颗药。”楚温酒为无相肉疼起来。
无相尊者不语,看着他咳嗽了两声。
“尊者不是已经回苍古仙山了吗?为何还停留在京都,未曾离开?这凡尘俗世,徒扰清修?”
楚温酒感受着喉咙里残留的药香,声音稍微清晰了些。
无相摇了摇头,面容肃穆:“还有……尘缘未解。”
“尘缘?”
楚温酒咳嗽了一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无相手腕上缠着红线的佛珠上,“尊者又有新的……尘缘了?”
“京日楼的春娘,曾赠我一饭。她以命相托,让我护你周全,我……不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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