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四周,多了些身着黑衣的护卫,他们气息沉凝,分立四角,将皇甫千绝拱卫在绝对安全的中心。
这些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柄短匕,刃口泛着冷光,身上隐隐透出的杀气,与这风月场所的柔媚格格不入。
一个面容清秀,身形单薄的小厮看到这景状,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他端着红木托盘,战战兢兢地走上阁楼。
他穿着素月楼的灰布短打,袖口沾了点茶渍。
一路上,他过五关斩六将般经过了三层护卫的盘问搜查,此刻站在包厢门口,脸色早已吓得苍白,双手捧着托盘的指节都泛了白。
托盘上并非素月楼惯用的青瓷茶具,而是一套通体雪白、光泽透亮的纯银茶具。
这是皇甫千绝自带的器物,为的就是防备有人暗中下毒。
小厮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迈进包厢,虽是见惯了大场面,见到这景状,虽是勉强镇定声音还是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是花魁娘子让小的送来的果子和新沏的茶,请贵人先用些茶点,花魁娘子稍后就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银质茶杯放在皇甫千绝面前的矮几上,又将几碟精致的茶点:杏仁酥、桂花糕、蜜饯青梅一一摆好。
动作虽慢,却异常精准。
皇甫千绝依旧没抬眼,只是随意挥了挥手,显然是让他退下。
流黄立刻上前一步,正要开口打发小厮,那小厮却大着胆子拱手道:
“贵人恕罪!这茶是花魁娘子特意吩咐的,是十三少女用舌尖采下的山中细蕊,用立冬当天的雪水冲泡,需得用最讲究的手法才能泡出独特茶香。还是让小的为贵人沏好吧?”
流黄蹙着眉头,面色冷凝地看向皇甫千绝,等待他的示下。
皇甫千绝此刻心思本就不在茶上,只觉得这小厮啰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他来吧。”
小厮心中一松,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战战兢兢的模样。
他拿起银壶,手腕微倾,滚烫的沸水缓缓注入银杯,茶叶在水中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沏好后,他端起其中一杯,双手捧着递到流黄面前。
按规矩,需得先让护卫试毒。
皇甫千绝的注意力仍在楼下的戏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对这边的动静毫不在意。
流黄面露警惕,眼神凶狠地扫过小厮,然后朝身后的一名手腕上刻着赤焰纹的黑衣护卫招了招手。
那是幽冥教暗部死士的标志。
那护卫如同接到指令的傀儡,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接过流黄手中的茶杯。
他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杯中滚烫的茶水灌了下去。
茶水刚沏好,温度极高,入口时烫得他喉咙一阵灼痛,却只是闷哼了一声,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灌完后,他将空杯放回矮几,默默退回到原位,仿佛刚才只是喝了一口凉水。
小厮站在一旁,看似被这场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试毒的护卫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没有任何异样。
皇甫千绝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准备去碰那杯沿。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小厮像是被刚才护卫灌茶的场面彻底吓坏了,端着银壶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沸水瞬间泼洒出来,大半浇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啊!”
小厮痛呼一声,声音凄厉,手一松,沉重的银壶“哐当”一声砸在光洁的紫檀木地板上。
滚烫的茶水四溅开来,溅湿了皇甫千绝的蟒袍下摆,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整个水榭瞬间死寂!
丝竹声骤然停住,乐师们面面相觑,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流黄眼中厉芒爆射,身形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小厮面前,铁钳般的大手直奔他的喉咙。
敢在家主面前失仪,哪怕是无意,也该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极其诡异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墙壁的笛音,毫无征兆地在水榭外的夜空中骤然响起!
那笛音不似寻常笛音的清亮,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如同毒蛇吐信时的嘶嘶声,冰冷、滑腻、充满恶意!
钻进人的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心头发寒。
笛音响起的瞬间,水榭四周的雕花窗棂、梁柱缝隙、高台之下的通风口,甚至连檐下的犄角旮旯里,都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不对劲!”
流黄厉声大喝。
话音未落,四周的黑衣护卫已纷纷拔剑,剑尖斜指地面,将皇甫千绝护在中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紧接着,不过瞬息之间。
无数条通体翠绿、三角头颅、吐着猩红信子的竹叶青毒蛇,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角落疯狂涌出!
它们蜿蜒着身体,速度快得惊人,密密麻麻地爬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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