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温酒心底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缓缓转过头,只见盛非尘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眼神危险至极,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天空。
盛非尘心底一阵刺痛,原来依赖是假,柔弱是假,脆弱是假,在这人眼中,自己不过是个能解蛊的工具,所以这人只要能达到目的,和谁都可以。
一股暴戾和愤怒轰然炸裂,猛火一般熊熊蹿起,这般想着,他眸色暗沉,面上却愈发冷漠,锋利如刀的视线看着眼前这人,嘲讽一笑,继续说道,“确实,不就是睡一觉就能解蛊。可惜了,照夜公子,我不愿你又能如何?”
他冷冰冰吐出几个字:“我对你,不感兴趣。”
取药
苏怀夕手中的银针闪烁着幽蓝寒光。
她瞧着盛非尘那苍白的唇色,指尖银针如电般扎进盛非尘的中府穴,意有所指道:“你倒是真的大方,自己中了三旬秋,却用半成内力替他压制蛊毒,就不怕毒气攻心,即刻毙命?”
盛非尘眸色暗沉,面上却波澜不惊,并未言语。
半柱香后,运功完毕,他已恢复正常,语气平淡得仿若在说旁人之事:“这毒,要不了我的命。”
苏怀夕收起银针,给盛非尘倒了杯茶,嗤笑道:“你倒是心大。做了这么多,也不知人家领不领情。小照夜为了解蛊,可是什么都能做的。他做刺客确实合格,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盛非尘脑海中闪过楚温酒的模样,竟无端有片刻失神,心里没由来的烦躁。
“他替我解毒,我护他周全。我答应过的,不过交易而已。”
盛非尘嘴角抿成一条线,冷冷吐出话语,试图用这冷漠的语气掩盖内心那一丝异样。
苏怀夕笑得意味深长,挑眉道:“我今日好不容易留住他,他明天真要走我可留不住。”
“你为了压制他的毒,让麦冬回京都取药,最迟也得两天后了,来不及。他偷听没听全,只以为要与你睡一觉就能解毒。你说狠话扎他干嘛?怎么不告诉他,这情蛊根本无解?”
“除非……”
苏怀夕打量着盛非尘越发冷厉的样子,笑了笑,拉长了语调,继续道:“除非……告诉他实话,告诉他想解蛊就得付出真心,好好爱你。这样,别说一拍两散了,他怕是知晓后,为了解蛊,他不会再离开你一步。”
盛非尘阴沉着脸,五官极为冷峻,显得危险内敛,苏怀夕从未见过盛非尘这番的样子,只觉好笑,又添了一把火。
“要不,你干脆从了他得了。那般美人,你也不吃亏。他中了情蛊,对你情根深种是迟早的事,你何不顺水推舟,来个一夜春/宵,没准儿歪打正着,他就此对你死心塌地,情蛊也就解了呢。”
盛非尘听到这话,斜飞入鬓的浓眉轻轻蹙起,深不见底的眼眸淡淡扫过苏怀夕,他心中莫名一阵烦躁,眼中闪过暗芒,像是开了锋的利刃。
“砰”的一声,手中茶碗竟被他徒手捏碎。浅褐色茶水顺着指缝滴落,流了一地。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这般恼怒,只是一想到楚温酒无所谓的冷漠眼神,心里就像被千万根针扎着。
苏怀夕暗叫倒霉,嘟囔着“我的上品薄胎白瓷”,旋即意识到玩过头了,有些理亏,别别扭扭补了句。
“你不愿就不愿,愿意自己难受就自己难受,不许再毁老娘茶杯,否则……否则……老娘真不管你了”。
她瞟了一眼盛非尘,只觉身旁这人周身寒意彻骨,弯腰捡起地上碎瓷片,怒瞪盛非尘一眼,小声嘀咕。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这是倒了什么霉,掺和这烂摊子。”
恰在此时,还未等药王谷仆役通传,盛麦冬浑身湿透,抱着玉匣就冲进了药炉。
匣中透着寒泉水气,他大呼小叫:“师兄,师兄,水灵芝取来了!”
青衣少年风尘仆仆,背着玄铁重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倒了杯茶,来不及细品便将茶杯扔到一边,端起茶壶往嘴里灌。
牛饮一番后,他才舒服地叹了口气,抹了抹嘴角水渍。
苏怀夕皱眉看着这没大没小的少年,一脸懵逼,这人不是得三天后才回吗?这就赶上了?
她干巴巴地问道:“你这是三天没喝水了?”
盛麦冬面不改色,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把玉匣推过去,道:“师兄让我速回,为了赶回来送这水灵芝,我跑废了两匹马,最后百里路都是用轻功飞回来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苏姐姐,那刺客怎么样了,还活着吧?”
苏怀夕翻了个白眼,打开玉匣,百年水灵芝的寒气瞬间凝霜。
她点头道:“确实是百年水灵芝无误。照夜公子吃下这药,方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毒。不愧是巨富皇甫,竟真有这等良药。”
盛麦冬得意道:“那当然,我师兄是谁呀?皇甫家富可敌国,天下财富汇聚一家,这样的宝物也只有皇甫家能拿出来。算那卑鄙刺客命好。”
盛非尘面色平淡,看似若无其事的说:“既然取回来了,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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