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 楚温酒微微朝盛非尘笑了笑,可眼中却无丝毫笑意,“那就麻烦盛大侠了。” 说罢,他未披外套,盘腿坐在床上。
盛非尘望着只穿了一件薄薄中衣的楚温酒,眸光微黯。他拿起架子上的外衣,扔给楚温酒,面无表情地说:“穿上。”
楚温酒抬眸,眼神柔媚中带着一丝挑衅,扫了盛非尘一眼。
他的皮肤近乎透明,因刚泡完澡,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更是红似要滴血。他慵懒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绵软:“不,我不要,我很热。”
盛非尘微微皱眉,上前一步,开始运功。
绵延纯粹的内力,隔着薄薄的中衣,从楚温酒的尾椎悄然蔓延至脊椎、肋骨、丹田,直至全身。
盛非尘的视线在触及楚温酒雪白的脖颈时,微微一滞,呼吸也变得发烫了起来。楚温酒脖颈处有道极浅的红色指印,如同一把锐利的刀,让他的血液都沸腾了。
那是三日前,得知蛊毒无解,楚温酒又迟迟未醒,他心急如焚,运功时一时失控捏出的。
他不过轻轻一用力,楚温酒那雪白的肌肤便留下了这抹红印,此刻,在这暖阁昏黄的灯光下,那柔粉色的指印,愈发衬得楚温酒肌肤胜雪,惹人心躁。
身后的盛非尘气息微乱,楚温酒却仿若感知到了什么,他眸中闪过冰冷的暗色,嗤笑了一声,全身却放松下来。他往后轻轻靠去,身子柔若无骨。
盛非尘的掌心在触碰到楚温酒后背的瞬间,猛地一僵,他退后了一寸,“别动!”盛非尘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盛大侠的手……”楚温酒像是发现了天大的趣事,突然笑出声来,声音混着暖阁里的药香,透着丝丝凉意,“好像比我的冰蚕丝还要冷上几分。”
楚温酒恍若未闻猛地转身,近距离看向盛非尘。在这咫尺之间,盛非尘俊美无俦的面容,眼神中隐忍清晰可见,眸中闪动着黝黑的暗光。
楚温酒笑了一声,冷色与防备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脆弱与无助。那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轻轻扫过盛非尘的脖颈,带起一阵微微的痒意。楚温酒轻轻一叹,声音低柔,仿若喃喃自语:“盛大侠,你在怕我?”
盛非尘身体瞬间僵硬如石,右手依旧保持着输送内力的姿势,可喉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
眼前的楚温酒,裹着月白中衣,衣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发丝微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寒蜩
盛非尘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怒火,他停止输送内力,面无表情地推开柔软的楚温酒,声音冷得能冻死人,他看着他说:“我怕什么?怕你毒发?”
“照夜公子,管好自己。”
药碗在矮桌上静静散发着氤氲热气,蒸腾的水雾弥漫开来,模糊了两人此刻复杂无比的纠缠视线。
“多谢盛大侠。”楚温酒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重归冰冷,不自觉地伸手按住自己左胸。
不知为何,他只觉心里一阵饱胀,那种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隔着单薄的中衣,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似在敲打着他的理智。
“若是没事,我便走了。药,记得喝。”盛非尘面无表情,身形挺拔,转身离去。
恰在此时,敲门声突兀响起,一个柔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我来为您添碳。”
盛非尘仿若未闻,径直走了出去。
那梳着双环髻的小丫鬟瞧着盛非尘离去的背影,看着好像也未多在意。
盛非尘只觉自己心跳如雷,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生疼。此刻,他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逃离楚温酒带给他的那种莫名的慌乱与不知所措。
面对楚温酒,他第一次产生了无法掌控之感,他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动摇,可前路茫茫,他却不知该如何去做。十日,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梳着双环髻的小丫鬟手持铁钳,将金丝炭块熟练地倒进出炭箱内,又往烧着碳的暖炉里添了一块,屋内温度逐渐升高。
楚温酒缓缓穿上衣裳,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双环发髻小丫鬟的一举一动。待小丫鬟添完碳,楚温酒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又透着一股笃定:“师姐。”
双环髻小丫鬟动作一顿,原本柔顺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缓缓转过身,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房门和窗子早已紧闭,小丫鬟抬手卸去人皮面具,摇曳的烛光照亮了她那冷艳的面容。刹那间,袖中的银簪化作一根寒光闪闪的尖利刺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了楚温酒的咽喉上。
“怎么发现的?”寒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楚温酒神色淡然,看向师姐,声音平静:“看到武林盟探子那具尸体时,我便隐隐猜到师姐来了。”
“再者,我刚入谷时见过这个小丫鬟。义父教我们易容时说过,装扮成一个人,就得从头到脚,所有细节都得一模一样。全身上下所有东西都得是这个人的,师姐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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