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仔细勘查,在柴房附近发现了残留的火油痕迹,证实了是有人故意纵火,目的就是制造混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以便同伙在前院行事。
这一夜,威远镖局无人再眠。
所有人都清楚,这绝不仅仅是普通的盗窃,一切都指向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白阳教。
他们或许在用这种方式试探,也或许是一种警告和报复。
孙小五加强了所有岗哨,更是亲自带人守在前院库房。
秦小满回到房间,心跳依旧急促。他坐在床边,看着跳跃的烛火,心中对沈拓的担忧达到了顶点。
沈拓在城外,面对的危机恐怕比这里要凶险十倍。
翌日,分局内的气氛更加肃杀。
经过昨夜之事,所有镖师再看秦小满时,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这个平日里温软少语的小嫂子,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冷静与机敏,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秦小满找到孙小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贼人一次不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我们是否可以考虑,主动设个局?”
孙小五一愣:“嫂子的意思是?”
“库房太过显眼,我们可以将真正重要的东西,悄悄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然后,在库房布置一些无关紧要的箱笼,派人暗中盯着。”秦小满轻声说着,眼神清亮,“若他们再来,或许能引蛇出洞,抓住活口,问出些线索。”
孙小五听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妙啊!嫂子!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着秦小满,心中感慨万千。头儿这位夫郎,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竟有如此急智和胆魄!
郢州城的风雨欲来,威远镖局分局内,一场由秦小满主导的反击,悄然布下了网。
而沈拓一行人对此一无所知,他正面临着另一场更加直接的血色危机。
他们出了郢州城,按照既定路线,折向西面的山道。
官道虽平坦,但目标太大,易被流民甚至叛军哨探盯上。山道崎岖难行,却能最大限度地避开麻烦。
林家的马车为了减重,卸去了不必要的装饰,但行走在山路上依旧缓慢。
沈拓下令,八名镖师分为两拨,四人在前开路,四人在后压阵,将林家车队护在中间,他自己则策马游弋在队伍侧翼,鹰隼般的目光不断扫视着道路两旁的山林。
第一天平安度过,除了山路颠簸让林家家眷叫苦不迭外,并未遇到任何险情。
傍晚,他们在一条溪流旁的平缓地带扎营。
篝火燃起,驱散了山间的寒意。林家自带了厨子准备饭食,镖师们则轮流警戒,啃着自带的干粮。
林承宗亲自给沈拓送来一碗热汤,脸上忧色稍减:“沈镖头,照这个速度,大概几日能到江陵地界?”
“若无意外,七八日可达。”沈拓接过汤碗,提醒道,“林老爷,今夜需约束好家人仆役,不得远离营地,山中并不太平。”
“是是是,一定照办。”林承宗连连点头。
夜深人静,山林间只闻虫鸣兽吼。
沈拓靠在一棵大树下,怀抱长刀,闭目养神,耳朵却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异响。他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着,白阳教既然能精准威胁林家,未必不会在路上设伏。
果然,第二天午后,当队伍行进到一处两山夹峙的狭窄路段时,沈拓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戒备!”沈拓厉声喝道,瞬间拔刀出鞘。
镖师们反应极快,立刻收缩队形,将三辆马车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弓箭上弦,警惕地望向两侧山坡。
“哗啦啦——”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过去,两侧山坡又恢复了寂静。
预想中的箭雨或喊杀声并未出现,仿佛刚才那瞬间令人汗毛倒竖的危机感只是一种错觉。
但沈拓的眉头却锁得更紧。
这种寂静,比直接的攻击更令人不安,最危险的毒蛇,总是潜伏在暗处,等待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两侧的岩石和灌木丛。忽然,沈拓瞳孔微缩,视线定格在前方道路中央一块略显松动的石头上。
那石头的颜色与周围相差无几,只是——边缘似乎沾着些新鲜的泥土。
沈拓抬手,阻止其他镖师跟上来。
他翻身下马,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颗小石子,手腕一抖,石子精准地打在那块石头上。
“咔哒。”石头竟被轻易击翻。
就在石头翻开的瞬间,地面猛地向下塌陷,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陷坑,坑底密布着削尖的竹子!
与此同时,两侧山坡上机括声响,数支箭矢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并非射向陷坑,而是射向了陷坑周围的空地,箭矢没入土中,尾羽剧烈颤动。
“有机关!”一名老镖师惊骇道。
这是一种连环机关,触动陷坑的同时会引发预设的箭矢,若刚才队伍贸然前行,掉入陷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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