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记忆中的疼痛和此刻的现实重叠，卫桐只觉得自己要被疼痛撕裂开来。再次醒来，他感觉到下｜身黏糊糊的，似是液体流出，他心中一惊，向下方探去，果不其然摸到一手湿润。
他将沾了液体的手放在鼻前嗅了嗅，没有他以为的血腥味，大概只是羊水破了。
卫桐看不见，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是凭直觉，此刻天色似乎暗下来了。
“唔，痛……”卫桐被宫缩唤回，小声喘息着，不自觉随着宫缩往下用力，但是胎儿似乎纹丝不动。
“对，宫｜口……”卫桐想起宫｜口似乎还没有开全，试探着摸去，才开了五指左右心里，羊水还在淅淅沥沥地流着。
卫桐心中有些害怕，他摸索着下了床，想通过走动来让宫｜口打开些。
卫桐扶着墙走着，咬着下唇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但是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一阵宫缩来临，卫桐重心不稳踢到了一旁的凳子，被绊了一脚，抱着沉重的肚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唔。”卫桐摔下时死死地护着肚子，但侧腹还是砸到了地上，他不住的呼痛，等想起来不能发出声音的时候，门外的女仆已经发觉了里面的动静。
“里面有声音，小少爷是不是发作了，进去看看。”
卫桐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摸索着想要回到床上，掩盖住自己要生产的事实。
咔哒——
门被打开的声音，带着一阵风吹起了被羊水浸湿的衣角。
“少爷？少爷您……有事吗？是肚子不舒服吗，需要喊医生过来吗？”一个仆人将门推开看着已经藏到被子里的卫桐，从仆人的角度看不到卫桐那因疼痛而颤抖的身躯。
卫桐察觉到仆人似乎并没有开灯，不然就会发现整个房间所及之处都是羊水的痕迹。卫桐死死地扣住腹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沙哑，隐忍着痛苦，他装作平静地说道：“我…没事，只是眼疾犯了……并无大碍。”
仆人还是听出了卫桐声音的不自然，担忧地说道：“我还是去叫大夫吧……”说着打开了灯。
啪——开关被拉下。
嗒——卫桐额上汗水滴在床单上晕开。
咚——仆人的脚步声极速接近，伴随着喊叫。
“地毯上是什么……羊水！快！少爷……少爷要生了，快去叫老爷和大夫。”
有仆人跑远，应该是去喊父亲了吧……卫桐绝望地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一旁仆人的喊叫。
没多久，刘大夫和卫父的声音边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有一双手掀开了他捂得死死的被子，一颗正在剧烈收缩的大肚就暴露在众人眼前。
刘大夫带上手套，低头为卫桐检查起了宫口：“小少爷什么时候开始疼的？”看着卫桐不配合的样子，刘大夫顿了顿，又补充：“告诉我对你的孩子没有坏处，我要确认你现在的情况。”
“今天早上八点左右应该就开始了……”
“才开了三指，羊水已经破了……这样下去羊水会先流光，扶他起来走走，让宫口开的快点。”刘大夫直起身看着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卫父。
卫父听到这话，叫了两个年轻男子来粗鲁地架起正在忍受宫缩疼痛的卫桐。
卫桐冷不丁被拽起来，有两双手粗暴地将他从床上拉下扶着，让他打着颤的双腿站立着，不等他站稳，便带着身前挂着巨肚的人儿强行走动。
肚子往下死死地坠着，原本圆隆洁白的肚腹此刻变成了水滴，腹底一片通红；胎儿也顶着自己的盆骨，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母体；羊水淅淅沥沥地从那个狭小的，隐秘的地方流出，顺着那颤颤巍巍地双腿流下。
卫桐被架着走了许多圈，每次身体忍不住下滑的时候，都会被人捞起继续走。他咬着牙忍着疼痛，被咬出血的下唇是苍白的脸上唯一的色彩。匆匆赶到的卫母看到这一幕，不忍心地扭开了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大夫终于喊了停下，让卫桐躺在床上二次检查宫｜口。
“差不多开全了，但是羊水怕是不够……小少爷接下来要随着疼痛用力，要加快速度了，否则羊水流完会有风险。”刘大夫说着递给卫桐一块毛巾，“疼了就咬毛巾。”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卫桐害怕孩子憋久了出事，便咬着毛巾狠狠用力起来。
“呃……呜，好痛……啊……”
“肚子……呜……痛……云轩……我好疼……”
宫缩越来越密集，卫桐已经疼的神志不清，呼痛里夹杂着顾云轩的名字。
忙活了许久，也不见孩子的踪影，刘大夫觉得不对，连忙在卫桐的腹底按了按：“孩子早已入盆，按理来说应该很快就出来了，怎么会卡在产道……”
「下」
顾云轩和一行战友已然凯旋而归，经过战争的洗礼，身上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此刻他却洋溢着少年般幸福的笑容——他的小桐应该和孩子正在家里等他吧。
顾云轩捏着一片梧桐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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