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啦!”
温琢:“……”
温琢优雅的将空碗搁在一边,选择性忽视柳绮迎的反讽,问道:“密道挖得如何了?”
夏天倒有一点好处,夜间干活不易引人怀疑。
大乾效仿宋制,没有宵禁一说,所以京城夜间商业极为繁荣,寻常工匠夜间寻活计再正常不过。
但开凿密道的,其实都是永宁侯府自己人,每日夜间赶工,不怕人监视,进度快了不少。
“已经挖通了,咱们内院原先种山茶的地方现在就是个窟窿,工匠正在往密道里抹白灰浆。有贤王授意,工部那边处处行方便,想来不久便能完工。就是老侯爷被夜间的动静吵得睡不着,如今改成白日最热时补觉了。”
温琢讶异,随后忙关切道:“速速将老郎中介绍给侯爷,若他身体扛不住,及时医治,千万别误了工期。”
柳绮迎:“……”
一旁的江蛮女正将信笺卷成小团,塞进信鸽腿上的铜管里,老实说:“阿柳的嘴就是被大人带坏的。”
三人正先聊着,府门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没一会儿,一道身影越门而入。
沈徵穿着一身月牙白的薄袍,卷着衣袖和裤腿,把微蜷的发尾尽数挽到头顶,用一根青布带束着,顶着烈日大步走来,满身狂放不羁的意气。
这副打扮,任谁也不敢相信,这就是名震京城的‘棋圣’五皇子。
“殿下?”柳绮迎惊得停下了蒲扇。
由于沈徵前几个月总往宫外跑,有时顺元帝找他他恰好不在宫中,温琢特意叮嘱过,让他近期少出宫,免得惹顺元帝不满。
所以沈徵已经挺长时间没来了。
温琢忙将袍袖撂下,理了理直裰,衣冠整齐地蹙眉:“殿下怎么穿成这样,发髻不整。”
沈徵实在受不了古代的装束,手里的折扇摇得飞快:“这么热的天,我恨不得把衣服裤子都剪了,头发也剃了。”
温琢直言不讳:“那殿下大概也不用夺嫡了,文武百官都会以为你疯了。”
“老师怎么把袖子放下了,不热吗?”沈徵懒得管那些繁文缛节,举着折扇挡着日头,快步走到梨树下。
温琢摇摇头:“不合礼数。”
沈徵挑眉,凑到他脸前盯着瞧,眼神促狭:“不是吧,第一次见我时,老师不是还穿着亵衣,风一吹我都……”
温琢“啪”的抬手堵住了耳朵,仰头闭眼,作掩耳盗铃状。
那时他以为沈徵是个半傻的,脑中又只存着复仇一件事,心无旁骛,如今……如今不同了,这人的胡乱一句话,都能让他心绪乱七八糟。
“我还没说完呢。” 沈徵拉过温琢的手腕,将他泛红的耳朵从掌心解救出来,语气带着笑意,“风一吹,我便被老师的气场震慑,当场面白如纸,两股战战,心有余悸,到如今都怕得很呢。”
温琢明知他是胡扯,但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偏开眼,不去瞧沈徵练得越发有力的小臂和精悍的长腿,严肃问:“密道都要挖好了,殿下今日是有急事?”
“我母亲接到书信,舅舅已经抵达梁州,这几日大概就会到京,他听你的,一路上都在宣扬请骸骨归乡之事,各州府反响极大,估计这个月,呈报父皇感念此事的奏疏,能摞成小山。”
温琢听闻暗暗松了口气,这就好,有了民意打底,顺元帝到时就是再愤怒,再失去理智,也会有所顾忌。
这是他给君定渊准备的第一层金钟罩。
而第二层,就要赌沈瞋和谢琅泱必然会有所动作了。
“黔州的贪腐证据已经到了户部案头,卜章仪正着人紧急整理,近日怕是会呈到皇上面前。等微之一抵京,便是弹劾曹党之时,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看太子与贤王斗法即可。”温琢缓缓道。
“我明白。” 沈徵点头,忽然眼睛一亮,“对了,给你瞧个东西。”
温琢疑惑:“什么?”
“你转过脸看啊。”沈徵催促。
温琢飞快扫了一眼,又迅速转回去,与树上一颗青梨子执着对视:“……那殿下把衣服穿好。”
沈徵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没露什么关键部位,不过是袖子扯到手肘上,衣裾拉到膝盖处,就这,汗珠还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往下滚,光一反,亮晶晶的。
连这都接受不了,还好意思号称放浪形骸。
封建小猫。
等沈徵把裤腿放下,袖子捋好,温琢这才扭过脸来,瞧见他掌心的小东西。
沈徵手里躺着一个小巧的木盒,盒中嵌着几面菱花镜,镜边用细木片固定着。
“这叫腰平取景器,我用菱花镜和铺密道剩下的木板片做的。”沈徵将东西塞进温琢手中,兴致勃勃,“你低头往里面看,能瞧见天上的云,有趣吧?”
这不过是简单的单反相机原理,在这个没有照相技术的时代,算不得什么实用之物。
沈徵不过是心血来潮,想做个小玩意儿给温琢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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