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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鳶的胸口一阵闷,她抬眼望向他的眼眸,却什么也看不透。
心乱成一团,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抓挠,扯动着每一根神经。
她看着那碗粥,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伸出手,颤抖着接了过来。
汤匙碰到瓷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将沉默划破。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像在提醒她,自己还活着。但可能因为刚病起,没有胃口,一口一口吃得慢吞吞的。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顾卿礼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即使只是站着,他的存在仍像一堵墙,既压迫又难以忽视。
雨声还在窗外断断续续,屋内的暖气把空气闷得有些沉重。
手机此时突兀地响起,打破寂静。顾卿礼看她勉强喝下每一口粥,收回视线。
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轻轻回响,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
顾倾鳶抬起头,视线落在楼梯口。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灯光斜斜落下,把阴影拉得极长。
她放下汤匙,怔怔望着那碗只动了几口的粥。各种疑问像窗外的雨点不停敲打她的心房,让胸口闷得难受。
手指紧紧地扣握在膝上,指尖泛白,心烦意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
她强迫自己将清粥吃完,胃里终于有了些许暖意。
她没有等任何人来收拾,径直起身,端着空碗走进了厨房。
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衝刷着碗内残馀的米粒,动作安静而俐落。
就在她将碗筷放进沥水架,准备抽回手时,身后传来了沉稳而近在咫尺的脚步声。
顾倾鳶身体猛地一僵,手指本能地收紧,水声也随之戛然而止。那瞬间,厨房里的空气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她急促的心跳声。
男人眉宇间的冷静依旧,只是比刚才多了一丝沉重。刚才那通电话,显然是让他在楼上处理重要的事务。
他高大的身影停在厨房门口,目光如炬,落在她苍白的侧脸和那双正忙碌着洗碗的手上。
“为什么在这里?”
那声音听不出是质问还是单纯的疑惑。
顾倾鳶没有回头,也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停止手中的动作。她用极其平淡的语气回答:“自己吃完的东西,自己洗乾净。”
她觉得他的问题有点莫名其妙。
“你在发烧,这里有专门的人负责这些,不需要自己来。”顾卿礼的语气微微加重,带着一丝不习惯和隐藏的不满。
顾倾鳶将最后一个碗轻巧地放进沥水架,俐落地关掉了水龙头,水滴声彻底消弭。
“没事,我刚好也洗完了。”
她轻轻擦乾手,沉默了几秒,感到头脑隐隐作痛。
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驀地袭来,她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不得不靠到身后的流理台上。
虽然很快就稳住了,但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落入了顾卿礼的眼中。
他的眉头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终于不再平静,隐隐流露出一些被压制的焦躁。
他不再多说,向前一步,伸手直接扶住了她的手臂,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温热而有力。
“我说了,去休息,你的脸色很难看。”
顾倾鳶没有挣扎,或许是身体的不适让她真的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她只是抬起眼,眼神出乎意料地平静:“带我去哪?”
顾卿礼没有回答,半揽着让她虚弱的身体微微靠在自己怀里,半扶半抱地带着她离开了厨房。
两人上了二楼。
“进去吧。”他推开门,沉声说道。
刚才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控制住不舒服的身体上了,直到男人停下脚步,顾倾鳶才发现他们已经站在一扇房门前。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房内,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怔忡。
卧室墙面是温和的米白色,搭配着浅木色傢俱,一张雪白大床摆在中央,床头上有造型可爱的檯灯。
房间里的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带着被细心佈置过的温馨感,完全不像一间临时准备的客房。
“这是……”顾倾鳶轻声开口,声音因发烧而有些沙哑。
“你的房间。”顾卿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平静得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微微低下头,注视着她苍白的侧脸:“去休息吧,等烧退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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