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花衫扯了扯嘴角,单手托腮打量姜晚意:“你妈都已经走了,你还留在这做什么?”
姜晚意犹豫片刻,站起身,从小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上前。
姜花衫挑了挑眉:“怎么?卡上有毒,想毒死我?”
姜晚意摇了摇头,弯腰将卡放在姜花衫面前的茶几上,“姐姐,之前是我不懂事,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我现在长大了,知道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了,不管你还愿不愿意相信,我这次不会再骗你了。”
姜花衫皱了皱眉:“现在长大了?怎么?你以前是脑残吗?发育迟缓?姜晚意,你又想从我身上薅什么?”
姜晚意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你一时很难相信我。但是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说着,她再次弯腰凑近。
姜花衫本能的想闪退,忽然听见一道很轻的声音:“姐姐,方眉背后的人是沈渊,沈爷爷出事那天,我听见沈渊给她打电话,指使她假意归顺沈谦,目的就是为了离间你和沈兰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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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艺不卖身
方眉一口气冲出了小沈园,脸上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
奔驰车旁,司机见她出来,连忙拉开车门。方眉却没上车,只是站在那儿,时不时回头望一眼门内,等着姜晚意跟出来。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姜晚意的身影才出现在小径尽头。
她走得不急不缓,浅灰色的长裙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眉一见她,立马压住火,表情急切:“怎么样?问出来了没?那丫头和沈兰晞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晚意走到车前,没有回答,淡淡道:“上车说吧。”
方眉愣了愣,憋着火弯腰钻进后座。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小沈园。
方眉见姜晚意迟迟没有开口的意思,终于忍不住了,盯着姜晚意打量,声音尖锐:“你到底怎么回事?我问你话一直避而不谈。还有,你不是一向最讨厌那死丫头吗?今天怎么一直给她赔笑脸?还规规矩矩叫姐姐?”
“那是以前。”姜晚意转过头看着方眉,眼里是方眉从未见过的平静。
方眉的眉头拧起来:“意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晚意没有解释,只是继续道:“没什么意思。既然沈兰晞愿意让她进祠,说明沈家那边已经有了决断。我劝你以后也收敛些,省得……”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话到底有些冒犯,姜晚意没有说出口。
方眉一时语塞。她看着眼前的女儿,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姜晚意,你到底什么意思?”
姜晚意却不再看她,重新望向窗外。
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过了很久,方眉咬了咬牙,眼里的怒火明显盛了几分:“怎么?你刚搭上二房的船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姜晚意嘴角微微弯起,窗外的日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的确有些看不上方眉了,因为她一觉醒来,脑子里忽然多出了许多记忆。
九死一生,屈辱难忍,但好在最后,她还是体面地离开了鲸港。
而送给她这份体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现在一直压迫欺榨的“蠢货”姐姐。
她之前一直不明白姜花衫的敌意从何而来,但当她走了一遍姜花衫的来时路,才知道。姐姐其实已经宽恕了她许多。
如果易地而处,她自认做不到姜花衫的一半。
她永远记得那天,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信托经理人告诉她:姜花衫给她的这张卡没有额度,但必须完成指定任务才能解锁金额,否则,只能保证她最基本的生存。
她原以为这是姜花衫戏耍她的手段,直到信托经纪人告诉她,指定的任务是读书。
只要她顺利考入姜花衫指定的名牌院校,其中一笔教育基金就能被启动;等她顺利拿到毕业证,另一笔就业金也会随之到账。
原则上,她的学历学位越高,获得的成就越大,资金就没有上限。
离开a国之前,姜晚意还曾倔强地觉得自己没有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但事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忽然想起幼年那辆大巴,想起那罐被摔碎的星星,想起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依靠。
过了很久,姜晚意缓缓开口,轻声道:“没怎么……就是觉得,有些人,不该一直被这么欺负。”
方眉冷笑:“人都被欺负完了才说这种风凉话,是不是晚了?”
姜晚意对方眉的感情已经耗尽,淡淡笑了笑,没有理会。
花园里,日光正好。
四月末的风裹着暖意,吹得梧桐叶子沙沙作响。紫藤花架上的花穗已经垂了下来,淡紫色的花朵挤挤挨挨,再过几日就要盛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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