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我以为,你喜欢我。”
江稚真的大脑嗡然一声,猛地抬头,正对上陆燕谦等待确认的眼神。
他瞠目结舌的表情像一记狠辣的耳光往陆燕谦脸上呼,让陆燕谦品尝到了从所未有的无地自容。
陆燕谦胸膛激荡,周身的都血都凉了,但面上竭力做出风轻云淡的样子,扯了扯唇角了然道:“原来是我会错意。”
江稚真全然未料会听到这样的回答,脑子里的血管一根根打了结无法思考。他结巴道:“我,我不是”
陆燕谦这人高自尊、高敏感,多日的纠结与挣扎后终于下定决心捅破窗户纸却换来这样一个打脸的时刻,多么悲哀可笑。
江稚真短短的几个字见血封喉,每个字都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陆燕谦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难堪过。
既然江稚真已经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一厢情愿的陆燕谦没有必要再追问下去,可是要他如何能够释怀?
难道江稚真对他的好都是假的都是装出来的?
又或者江稚真其实对谁都这么好,他的微光照拂到每个人身上,却只有一直在走独木桥的陆燕谦视若珍宝,为此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死刑犯判刑尚且有个罪名定论,陆燕谦就算做了轻薄江稚真的混蛋,在上断头台之前也别让他死不瞑目吧。
他深吸一口气,再也不能够维持镇定,音色沙哑却近乎质问道:“那你把我当什么?”
江稚真一时竟没有办法准确地给陆燕谦的身份定位,因为陆燕谦对他而言绝不是上司和朋友那么简单。
他的犹豫让陆燕谦像是找到破绽,陆燕谦拿出应对最棘手项目时的强硬姿态来对待江稚真,甚至站起身来,影子盖在江稚真身上。
他语速飞快,仿佛多说一秒都是加重对他自不量力的鞭挞,“江稚真,这几个月来,你多少次跟我制造见面的机会,多少次假装无意碰我的手,多少次故意挨到我身上,又多少次跟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你要我牵你、要我抱你,我认为你对我的要求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以至于让我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错乱的想法,今晚是我冲动,我再次真挚地向你致歉,但我也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至少请你告诉我,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陆燕谦两次都问了同样的问题,最后那句加了重音,仿佛得不到江稚真的回应誓不罢休。
向来都是江稚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如今却反过来,陆燕谦滔滔不绝,而江稚真哑口无言。
江稚真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竟让陆燕谦产生这么多的误会,可是要他怎么开口?
要他告诉陆燕谦他对陆燕谦好是因为有所企图?是,最开始是这样的,但随着日渐相处,他早把陆燕谦当成自己人看待。
他心疼并共情陆燕谦孑然一人,有时候也希望陆燕谦不要那么辛苦那么拼命,这些都是江稚真热忱的真心。
他久久不言,陆燕谦自我嘲笑一般讥讽道:“或者,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看我自以为是地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很得意?”
“不是!”
江稚真不能够接受陆燕谦对他的污蔑,激动地站起身回驳。
陆燕谦彻底没了成年人的体面,执拗地刨根问底,“那到底是为什么,你总该有个理由。”
事已至此,江稚真就算不想说也不得不说了。
因为缘由太过匪夷所思,他在陆燕谦追问的目光下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头脑混乱地磕巴开口,“好,我可以告诉你,因为、因为我想蹭你的好运”
陆燕谦像听到了异世界的言语,“什么?”
江稚真眼睫一眨,难受又委屈地说:“陆燕谦,我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不可战胜的瘟神,它让我从小到大不管用心做什么事情都以失败告终。你一定也还记得我实习期那三个月总是迟到,你交代给我的工作我也时时出错,这并不是我不想做好,而是我没有办法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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