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些年,陆家送来的东西,我们会一一归还的。”
他说得决绝,毫无回圜的余地。
陆风一怔,随即笑了,“阿叔,我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你们若是不愿意嫁,可不要怪我不顾及两家旧情。”
苏苹丝毫不为所动,只冷硬道,“应奴,送客!”
等到人都散去,他才后怕一般瘫坐在地,眼神呆愣愣的,“乖宝,这可怎么是好?”
林琅抓了抓头,将早上阿爹才替他绾好的发又弄乱了一些,“那要不咱们先答应陆风,把婚期定到半年后拖上一拖?”
第一世的劇情里,狗儿也没嫁成。
亲事定在五月,可从三月开始,天灾不断,开春一滴雨没有,入夏又遇蝗灾,里正忙着帮县令封城驱赶流民,哪里还顾得上城外这门土亲家?
“呵,阿爹,既然狗儿这么想攀高枝儿,你又何必拦着,就放他去好了。”
“应奴!”苏苹板起脸,“你这样说话,是想气死我吗?”
应奴闷着头,不做声了。
林琅见苏苹还有话说,又担心自己在这叫应奴抹不开面子,便貼心地替他们关上门,独自出门遛弯。
村子后头的小河,浮冰比前几日化开許多,哗哗的淌着,带着碎冰,显得格外清澈冷冽。他蹲在岸边,望着水面浮光,有些出神。
摸了摸后脑的木簪,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兰洛斯特。想要见到他的念头突然急切起来。
可这个世界的进度实在太慢。慢到他不自觉着急起来。
身后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踩碎枯枝的声音。
林琅警觉回头,只见人影一晃,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股大力推进河中。
“狗儿,河边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一道熟悉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淹没!刺骨的寒意针一样,扎透厚重的冬衣,直刺骨髓!
“救——咕噜!”无数水流呛入口鼻,猛烈的窒息感袭来。
林琅拼命挣扎,他明明会水,这时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束缚住他的手脚,厚重的湿衣成为致命的枷锁,拖着他不断下沉。
晃动的视线里,最后看到的,是惨白破碎的天光。
意识迅速涣散,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就在他胸肺最后一丝空气都快耗尽的时候——
“哗啦!!!”
一道矫健黑影,劈开冰冷的水流,以惊人的速度向他游来!強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瞬间揽住他不断下坠的腰身,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勒断。
紧接着,滚烫的、带着惊人熱度的唇瓣,狠狠覆压了下来,带着焦灼的蛮横,撬开他无力的齿关,将温熱的气息強渡了进来。
“唔?!”林琅虚弱地睁大眼。
灼熱的气息混合着男性强烈的荷尔蒙味道,强势地灌入他冰冷的口腔和肺腑。
奇异的热流顺着相貼的唇瓣窜遍全身,让冻僵的四肢百骸都战栗起来。
林琅脑子一片空白,连什么时候被拽出水面都不知道。
破水而出的瞬间,他像一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却吸不进足够空气,胸腔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冰冷的河水糊了满脸,他连眼睛都睁不开,身体那股诡异的麻痹感也没有散去。
这幅样子,落在李石眼里——
少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双眼涣散失焦,只有胸膛微弱地起伏着,咳都咳不出来,显然呛水严重,气息奄奄。
没有丝毫犹豫。
李石狠狠按压他的胸腔,迫使他吐出几口冰水,尔后一手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捏住他冰凉的下巴,再次强迫他张开嘴,贴了上来。
到最后,胶着在一起的唇,已然分不清是渡气还是接吻。五感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唇上那凶狠、野蛮却又带着无尽后怕的碾磨。
几息之后,或许更久,林琅喉间终于发出一声细微的呛咳,胸腔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李石才松下紧绷的身体,缓缓撤开。
唇分时,带出一缕暧昧的水色银丝。
“没事了,不怕,我们回家。”
李石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健硕的怀抱同样湿透,温度却高得惊人,单薄的衣物紧贴着贲张的肌肉,将他紧紧裹紧,一点点温暖着他冻僵的身体。
而怀抱主人赤红的、翻涌着滔天怒意的目光,死死射向岸边——
那里,早已空空如也。
只有被踩乱的枯草和泥土,留下些许痕迹。
寒风掠过耳边,林琅惨白的脸颊贴着男人剧烈起伏的、炽热的胸膛,清晰地听到那里传来的、擂鼓般急促的心跳。
噗通、噗通……
一声声,敲打着他恍惚的神经。
唇上仿佛还殘留着那令人心安的触感。
他乱七八糟地想,原来李石这样冷硬的人,嘴唇却那么热、那么软。
李石没有将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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