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凌绕着茅草屋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这才道:“先拉回去。”
远处,越来越多的火把朝这边聚拢,人声嘈杂。看来另外几个也被抓住了。
他和程川把王铜宝兄弟就近塞给一户人家看住后,又敲开附近几家门,喊了几个壮实的汉子,分几路去堵剩下的三人以及另一条出村的路。他则和程川直奔村口。
出村的路就两条,那伙人绝对跑不了。现在看来,这伙人大概是以前顺风顺水惯了,今晚才这么松懈。
“程川——!”程大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喊我呢?”程川顿了顿,连忙扯着嗓子回,“在这儿呢!”
“墨团中毒了!赶紧跟我回去看看!”
程川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程凌。
程凌眉头一蹙,接过他手里的板车,“这我来,你先回去。”
出来时没听见墨团的动静,他就知道不对劲。那伙人,怕是给狗下了药。
程川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回跑。
程凌刚拉起板车,忽然觉得车上一轻。他一回头,就见刚才还晕死过去的那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从板车上滚下来,撒腿就跑!
程凌扔下板车就追。
夜风呼啸,月光惨白。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在村道上狂奔。
作者有话说:
“娘的,能不能别追了……呼……呼……”
瘦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脑袋上刚挨的那一下还在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回头瞄了一眼,脚下猛地一崴,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后边的脚步声已经近在耳边。
刚抬起头,一只脚就踹了下来,把他整个人又踩回地里。
“不是,大哥……你轻点儿成不成!”瘦子脸贴着地,声音闷闷的,“我不跑了还不行吗?给我压得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程凌不理他满嘴的鬼话,见他眼珠子还在滴溜溜乱转,直接把人胳膊反剪到背后,膝盖往他腰上一顶,死死按住。
后边举着火把的人一个个冲了上来。
“凌哥!”栓子冲在最前头,低头瞧了瞧地上那人,有些稀奇,“这小子挨了一棍子还能跑这么快,挺能耐啊。”
程凌回头看了眼后边的人,问栓子,“那几个人呢,抓住没?”
“都抓住了,一个没跑!”栓子蹲下来凑近看那人的脸,“去李大叔家那俩,胆子肥得很,见啥都想搬。除了油罐子、还有不少粮食。见情况不对,那俩怂货竟然还把油罐撞翻了,害我大哥摔了个四脚朝天。”他说着,不厚道地笑出声。
跟上来的江叶一巴掌呼过去,笑骂道“你大哥我好着呢!赶紧把地上这人也绑起来,拉祠堂那边去。”
栓子摸摸脑袋,嘿嘿笑了声,听话把地上装死的人拽起来,押着往祠堂走。
程凌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沾的土,没急着跟上去。他先去捡了扔在地上的铲子,然后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家里不知道怎么样了,得先回去看看。
举着火把的人群浩浩荡荡往祠堂方向走。一路上,骂声就没停过。临近过年遭这么一下,任谁都得气炸了肺。这些贼人专挑腊月下手,偷的都是庄户人家一年攒下的银钱油粮,要是真让他们得手,这个年还怎么过?
月亮已过中天,村子里却热闹得很。不少人站院门口叽叽喳喳,伸长脖子往祠堂那边张望。
程凌没空搭话,迈着大步往家赶。远远看见自家院门,门关得紧紧的,他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推开门,堂屋前挂着两盏灯笼,一大一小。一盏是寻常的灯笼,另一盏小巧玲珑,是去年上元节舒乔猜灯谜赢回来的莲花灯。这会儿两盏灯随风微微摇晃,昏黄的光晕铺在门前,照出一小片暖意。
“阿凌?”舒乔从堂屋探出脑袋,借着灯光看清是他,这才小跑着迎上来。
程凌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温声道:“嗯,回来了。墨团可还好?”
舒乔蹙着眉,点点头道:“我和娘给墨团灌了绿豆水进去。小川过来的时候,墨团正好吐了些东西出来,吐完之后身子就不抽了,趴在那儿喘气。”
那伙人应该是掺了药在肉里,墨团吐出来之后好了许多。
“也亏得绿豆水灌得及时。小川过来后又给喂了些药,墨团精神头不是很好,现在回窝里趴着了。”舒乔说着,拉着程凌的胳膊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遍,确认他无恙才松了口气。
程凌轻轻抚了抚他的背,带着人往里走,问:“爹和小川去祠堂了?”
“他们俩去李大叔家了。”舒乔依在他怀里,抬头道,“他家的小花狗也被下药了,听情况比墨团要严重许多……”
舒乔光是听着心都要揪起来。那伙人真是丧尽天良,为了偷东西,当真是什么下作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他说完,顺着程凌的目光看向门口那两盏灯笼。小莲花灯在大灯笼旁显得格外小巧,纸面被风吹得轻轻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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