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屁股,环顾四周,想和叶光远交换个眼神,通常一个眼神就够了,叶光远会明白她有事想提前走。
叶光远坐在首席的位子,温宁朝他望去时,他刚巧抓起桌上的手机。佳成有规定,主管开会不能把手机放在桌上,董事长除外。
叶光远在接电话,温宁耐心等待着,台上的顾飞剑似乎也在等待,语气都漫不经心起来。
终于,叶光远放下手机,抬头对顾飞剑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和技术部、生产部要约个会,临时有点问题要讨论——小杨、冯平,马上带你们的人到我办公室来!”
会议室里三分之二的人都跑了,会自然也开不成了。
温宁吹了声口哨,拾起笔和本子准备撤退,回眸时,发现叶幸还坐在椅子里不动,盯着投影t幕上的一张残留图表沉思。
温宁靠近他,在他肩膀上轻推了一把,低声问:“老叶的会怎么没叫你?”
叶幸收回视线说:“跟我关系不大,我还得回五厂开会呢!”
温宁笑道:“我也得赶回办公室开会,他爷爷的!好好的日子全泡在会议室里了。”
叶幸朝四周扫了眼,见有秘书在帮顾飞剑拆投影仪链接线,便笑着朝温宁递了个眼色,“有空吗?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
“说了要回去开会呢!”
“十分钟就够了。”
温宁确实有日子没跟叶幸好好聊过了,稍一犹豫,还是点头说:“行吧!大不了我让老陈开车过来接我一趟!”
温宁跟叶幸去他办公室,半道上,叶幸手机响,他掏出来瞟了眼,没接,也没摁断,只把音量调小,又塞回裤兜,一句解释都没有。
温宁也没问,他俩多年朋友早已形成默契,想说的话不用问,对方自然会说,不想说的何必主动去问,为难对方?
到办公室,叶幸请温宁先进,自己跟在她身后。每次都这样,今天温宁忍不住又开玩笑,“你当年到底是去哪里念的书啊?混出这一身的绅士味儿。我看老麦、老段他们都没你这么讲究。”
叶幸说:“我的绅士风度是母胎自带的,和去哪里读书没关系。”
温宁一想,还真是,叶幸从小就不是那种闷头死皮或者咋呼闯祸的男生,一贯的文静内向,比温宁省心多了。他俩在一起干的坏事基本都是温宁出的主意。
叶幸的秘书乔梦抱着一个文件夹在门口打招呼,“温总好!叶总,有两份急件需要您签字,技术部来催了好几次。”
叶幸朝她点头,“进来吧!”
逆反
温宁坐进沙发等叶幸完事,顺手抄起茶桌上一个紫砂玩偶把玩,那玩偶是个茶宠,狗不狗猪不猪的,体表光滑细腻,手感很好。
叶幸的办公室乍一看不算起眼,家具和摆设都很朴素,但朴素和朴素也是有差别的。叶幸对朴素的追求仅限于形式,风格可以简洁,但质地必须精良。一套新中式家具就造价不菲,全花梨木制造,沉稳大气,此外毫无多余装饰,墙上连幅字画都没有。
温宁曾建议他养些绿植,像自己办公室那样。叶幸也没采纳,说添了植物显得累赘。
“这有什么累赘的?又不用你维护。养绿植可以净化空气啊!”
“那不如买个空气净化器。”
温宁只能感叹,他俩肩膀上各自架着的脑袋绝对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品种。
叶幸签完字,把文件交还给乔梦。乔梦道谢,叶幸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刚好被温宁捕捉到。
她常听人议论叶幸,说他笑起来特别有蛊惑力,眉目含蓄,目光温润,可神情又是自信舒朗的。他不是那种一眼帅哥,但自有他的迷人之处,比徒有英俊外表的帅气还要更胜一筹。
不过温宁和他从小就认识,两家大人又过从甚密,距离既能产生美,也能扼杀美,所以温宁对叶幸的魅力很早就免疫了。
小时候,温家和叶家住得很近,大人们相交甚好,经常带着孩子互相串门。大人聊天,小孩子就在一起玩。
虽然叶幸比温宁大三岁,不过玩的时候总是温宁说了算,叶幸什么都让着她。温宁是个坐不住的人,脑子里装了太多在大人看来充满危险的主意,用父亲的话讲,总想上房掀瓦。
温放达从来不拿女孩应该如何如何这些旧观念约束女儿,但温宁还是能感觉出来,父亲和其他人一样,更喜欢安安静静的叶幸。大人们跟温宁说话像逗小孩,但对叶幸则习惯用商量的语气,仿佛他也是成年人似的。
有天温宁偶然听到父亲跟叶伯伯说笑,感叹自己如果能有个叶幸这样的儿子就万事如意了。
温宁大怒,爬上父亲的膝盖,使劲揪他的头发。温放达哈哈大笑着求饶。
温宁是个撂得开手的人,没什么小肚鸡肠,所以这件事并未成为她反感叶幸的起因。
温宁上初中时,叶幸上高中。温放达开始了新的说笑,希望将来能找个叶幸这样的女婿,欣海也就有了合适的接班人。
那时欣海的业务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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