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目光逐渐变得冷淡,“不是谁都像你那么变态。”
“我变态?”袁修齐脸上终于出现了丝丝裂痕,“那你现在还不是一样变态?”
钟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你向我道歉的方式?”
袁修齐放下酒杯,“我已经道过歉了,”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眼神锐利地看着钟情,“用这个。”
钟情面不改色,好像压根听不懂袁修齐在说什么。
“你知道吗?那个打伤我的人,是个混混,被判了三年。”
“也对,那种货色在你眼里跟垃圾没什么分别,充其量只能算是废物利用,根本没有关心的必要。”
袁修齐放下手,“那么,何求呢?”
钟情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他嘴角扬起一点笑,“兜了那么久的圈子,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哦,”袁修齐笑着道,“原来他是你的正题。”
从发现袁修齐的身影开始,钟情就想过,这人到底又想干嘛?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跳出学生这个身份,再也不是在学校那一亩三分地里,袁修齐能拿他怎么样?
无论是他过去刻意引导塑造虚假的形象,还是在酒吧兼职,甚至是要拿他的手来说事,钟情全都无所谓。
现在的他已然没有任何软肋,除了。
“仁禾医院,好医院,”袁修齐点头,“他妈也是医院的医生,怪不得他年纪轻轻,在仁禾就那么受重用。”
袁修齐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钟情,“前途无量啊。”
心下隐隐摆动的指针终于‘咔嚓’一声停在了预想中的位置上。
钟情仍旧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冷静,毕竟也在他意料之中,只是为了避免露出任何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他还是低头看向了手机。
几分钟前,何求跟他报备,他又去做手术了。
仁禾手外是全国出名的王牌科室,除了本地的病人,还有许多从外地慕名而来的病人,所以整个科室几乎每天手术都从早排到晚。
学生时代总是懒懒散散的人现在却成天泡在手术室里,从来不叫苦叫累。
辛苦吗?一定是辛苦的。
一场手术下来,有时候何求跟他视频,钟情都能看到他被汗浸湿的领口。
何求是个很简单的人。
他的感情很简单,觉得两个人只要互相喜欢,就可以在一起一辈子。
他的理想也很简单,他想拿手术刀,在临床领域不断地追求技术和研究上的突破,这样就很满足。
仁禾的环境虽然称不上是苛刻,但毕竟是公立医院,性向不会让何求丢工作,却也会很容易让他成为边缘人物。
所以钟情愿意接受和维持现状。
可是,在很偶尔的瞬间,钟情内心也会冒出一些摇摆的念头。
如果在医院里不小心被人发现他们之间超乎寻常的关系,这样被迫暴露性向的话,何求就再没退路,他坠落下去又怎么样?他可以永远在他的掌控之中,再也爬不出他的手心……
“你什么意思?”钟情轻声道,“还要玩小学生告老师那一套?袁修齐,你越活越回去了。”
袁修齐嘴角弧度扬起,“钟情,你紧张了。”
钟情终于端起酒杯,他抿了口酒,干马提尼的味道对他来说极为熟悉,他姿态闲适,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袁修齐,你还喜欢我啊?”
袁修齐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冻住一般,瞬间僵硬停滞,这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钟情冷冷地笑了,笑得很放松。
“其实那天我听到了,我是说,你跳楼的那天。”
钟情鼻尖微微皱了皱,手腕搭在皮椅扶手上,手指松松地圈着酒杯,目光若有似无地在袁修齐脸上逡巡,他看着他的眼睛,重复道:“我听到了。”
“我求求你,求求你,我没犯什么大错,我、只是……”
男生嘶哑的声音崩溃地随着寒风支离破碎地传来。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然而背过身离开的人,仿佛没听见一样,连头都不回。
钟情笑了笑,薄唇弧度清浅,“你还不明白吗?我不在乎。”
“你以前死不死,我不在乎,你现在要说什么,要毁了谁的前途,我也同样不在乎。”
“我在外企任职,公司不在乎这些,我想你也早打听到我已经出柜了。你要是去帮何求在仁禾出柜,我还要谢谢你,当个小医生没什么不好的,陪我的时间还能多一点,我喜欢,我就养着他,我不喜欢,我就一脚把他踹开。”
钟情的声音和语气都是那么温柔,温柔得让人后背都快要起鸡皮疙瘩。
袁修齐双眼死死地盯着他那张十几年如一日的完美面容,假面背后的冷酷与残忍快要呼之欲出。
“你去爆吧,”钟情抿了口酒,把酒杯放下,站起身俯视着袁修齐,“需不需要我给你提供点切实的证据,”他嘴角笑容又带出一点讥讽,“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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