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止不住地笑,笑着笑着又有些僵硬,因为这话他在不同的时间说过。
钟情把地上那几个纸飞机捡走,同时批评何求,“乱扔垃圾。”
何求没跟他抬杠,就近让人给他们拍了好几张合影,又给钟情单人拍了几张。
钟情今天应该是挺高兴的,他抱着向日葵,笑容让何求想起他以前在野火的那个圣诞节,钟情在台上也是这么对他笑。
学校门口依旧挤得水泄不通,附近餐厅都人满为患,何求对钟情道:“跟我来。”
钟情跟着何求走到蓝色地表店前,还不到时间,蓝色地表没开门,何求拉了下门口的铃,里面马上有人高声回道:“来啦。”
后厨,何求正儿八经地戴上围裙跟厨师帽口罩,钟情抱着手在旁边看,“你多久没做饭了?”
“不久,寒假在家也做饭,简餐,凑合吃,”何求动作麻利地煎牛排,“放心,至少不难吃。”
的确不难吃,甚至可以算是好吃,钟情把那块牛排和旁边配菜用的西蓝花和小西红柿都吃完了。
“还不错吧?”何求在他对面道。
钟情点头,“嗯。”
何求跟钟情整个下午都待在蓝色地表里,钟情上台摆弄乐器,敲了两下鼓,节奏感相当不错。
何求坐在下面,“你的这些乐器都是跟谁学的?”
“有的是跟家里人,”钟情敲了下镲片,“有的是在野火里跟乐队的人学的。”
何求看着钟情随手摆弄台上的乐器,姿态潇洒又随意,心里又是说不出的感觉,他强压下心绪,低了下头。
“给我唱首歌吧,”何求抬头道,“什么都好。”
钟情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台下的何求,眨了下眼,收回视线,“太贵了,你听不起。”
霸占店里的代价是帮着晚上开店,顺便也能占两个很好的位子。
钟情跟何求坐在角落,这次他们点了酒,何求不无遗憾道:“吴子琪老是吹迷醉的酒有多好多好,你什么时候也回江明试试?”
“再说吧。”
钟情抿了口酒,他点的这杯就叫蓝色地表,是这里的招牌,龙舌兰的味道直冲舌尖,带着柑橘清新的微苦。
今天是毕业专场,台上演出的都戴着学士帽,讲段子的也是一个个燕宁笑话层出不穷,何求听着,脸上笑容就没停过,余光看钟情,钟情也是满眼笑意。
何求忽然想到,五年了,他跟钟情,已经做了五年的朋友,无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们始终、永远会是朋友,钟情能做到,他也可以做到。
“钟情。”
钟情转过脸,何求正看着他,也仅仅只是看着他,眼中情绪温柔。
钟情垂了下脸,轻抿了下嘴唇,随后扬起笑容,“好吧。”
何求还没明白钟情这话的意思,钟情已经站起了身。
台上脱口秀刚结束,钟情上前跟下一轮演出的略微沟通了几句,何求看到台上的人都在点头,他坐直了,目光定定地看向舞台。
钟情借了把吉他,略微上手拨弄几下,音符流出的瞬间,何求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从前。
“i&039; tired of wakg up tears
s i can’t put to bed these phobias and fears
……
the fire i began is burng alive
but i know better than to leave and let it die
……”
钟情偏爱老歌,这大概和他的父母有关,又是一首何求以前从来没听过的歌,他的耳朵追逐着旋律和歌词,从钟情低垂的睫毛、低沉的嗓音里感觉到那浅得几乎一掠而过的伤感,心脏又被揪住。
全场不知不觉陷入寂静,连酒吧里滑动的灯光都停止,就只剩那么一束光打在钟情身上。
最后一个音符结束,钟情把吉他还给乐手,他下台时,台下依旧没什么人说话,钟情给了何求一个眼神,何求这才起身,从仿佛被施了魔法的蓝色地表里走出。
钟情转到酒吧侧面角落的台阶上坐着,何求过去,坐在钟情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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