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还是命人把韩猛运到了府城之中,权且关押。
小赵王也说不清自己当时为什么就没有用朱砂批下死敕,他只是觉着似乎此事还有疑点,而且韩猛先前又是战功卓著,所以权且把人放在牢房之中。
直到奴奴儿为了执戟郎中的事情为难,还提出若是死囚的话,应该可以考虑,小赵王心中立刻就想起了韩猛。
因为韩猛生得特殊,加上因为那件骇人听闻的惨案,就算在监牢之中,那些恶徒见到他也都敬而远之,连狱卒也很少去拷问他,恨不得他自生自灭。
这会儿顺吉跟阿坚担心,这韩猛嗜血残忍,关了这几年,行为反常,仿佛失心疯。
此时万一伤到奴奴儿又如何?可看小赵王,却极其从容,毫不担心。
奴奴儿更是大胆,非但除去了他的脚镣,更加跃跃欲试,仿佛要将他的头枷一起去掉。
顺吉几乎忍不住出声制止。
白青邈也着实悬心:“婵儿……”
奴奴儿道:“白大哥,不用担心。他不会伤害我。”
韩猛垂眸,见奴奴儿仰头望着自己,如此娇小的女郎,从他眼中看来,倒像是个小孩儿一般。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生出,韩猛有些焦躁,手一动,锁链哗啦啦作响。
他盯着奴奴儿,脚下轻轻一跺,只听“喀拉”之声,脚下坚硬的水磨砖石竟然碎裂。
顺吉惊呼,阿坚更是微微倾身,随时准备动手,白青邈腰间的剑几乎瞬间出鞘。
奴奴儿对上他透出几分凶狠的眸色,却仿佛对他的异状视若无睹,反而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我也知道你不想活了。”
韩猛一愣,眼睛睁大了几分。
奴奴儿道:“那个小孩子……”
韩猛本来极安静,听了这句,喉咙中忽然发出一声咆哮,双手挣扎,颈间的铁枷发出扎扎之声,仿佛支撑不住,随时都会被那股蛮力撕裂。
白青邈抬手把奴奴儿一揽,护到身后,但面对韩猛这样可怖的对手,连白青邈也不敢掉以轻心。
腰间剑寒光闪烁,刺向他腿上,并非杀招,只是想制住敌人,故而挑的是环跳穴。
一般人被刺中穴道,即刻就会跪地,失去行动力,但白青邈的剑撞过去,薄薄的剑身竟然弯曲,锋利的剑尖居然无法刺入韩猛的皮肉!
白青邈心头凛然,知道对方可能是练成了横练功夫,只怕浑身上下,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这会儿,韩猛虎吼一声,竟硬生生地把颈间的枷锁挣断,那坚硬沉重的头枷也随之裂开,哗啦啦掉在地上。
韩猛眼睛盯着奴奴儿,踏前一步,白青邈剑光如龙,令人眼花缭乱,向着韩猛颈间掠去。
韩猛挥手一挡,长剑落在他手臂上,发出了金石相交的响声,白青邈屏住呼吸,身法灵动,不等他反应,剑光又向上掠去,这次冲的是韩猛的眼睛。
此时阿坚也已经闪身到了跟前,挡在奴奴儿身侧。奴奴儿望着白青邈跟韩猛缠斗,确实,白青邈的剑术出神入化,但如此精妙的剑法,在如铁塔般的韩猛面前,却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虽然猜到眼睛是他的罩门,但一时半会儿,却无法刺中,因此两个人谁也无法占据上风,一时竟然相持不下。
若是在战场上,韩猛这样的人,确实无往不利。
白青邈虽跟韩猛相斗,但也留心周围,当发现小赵王依旧端坐之时,他心中隐约生出一点猜测。
小赵王显然是不担心韩猛发难,如此淡定,要么是有制住他的后招,要么是……
白青邈眼角余光瞥了眼阿坚身旁的奴奴儿,突然屏息,当即抽身退出战圈,右手持剑,左手拈剑诀,两指在剑身上抚过,一点清光跃动,再度向着韩猛杀去。
这一次,当长剑刺中韩猛之时,原本不破的铜皮铁骨,竟被剑尖刺入,鲜血流了出来。
奴奴儿见状忙道:“白大哥,可以了!”
白青邈正欲退后,不料韩猛大吼了声,双拳如风,向着白青邈乱打,他并不是正经招式,而似发狂一般,但偏生如此叫人防不胜防,而且手臂挥舞,带动风声呼呼,声势骇人,也没见他脚下如何,但青石砖却又断裂了几处。
白青邈若再退,奴奴儿便避无可避了,正欲施展杀招,奴奴儿向前一步,说道:“天地自然,秽炁分散!”
韩猛攻势一停,拳头还悬在半空,眼睛却盯向奴奴儿。
奴奴儿深呼吸,问道:“你……能不能做我的执戟郎中?”
韩猛的眼珠慢慢地转动,面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
奴奴儿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若答应,我便有法子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如何。”
韩猛脸色一变,举起的拳头慢慢地放下:“你、说什么?”他终于开口,但因为太久没说话,语气有些怪,声音沙哑。
奴奴儿道:“案发后,你一言不发,不过是分不清,那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你所做到底是对是错。你自觉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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