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说着叉腰看店门外,目光在门口以及橱窗玻璃上来回跳动,似乎是在想放什么装饰在这里比较合适。神宫穗子也跟着看向外面,目光却没落在门口,而是落在了悬垂在城市上空的黑剑上。
“顺其自然,该来的都会来的。”神宫穗子开口,也不知道这话是对着谁说的。
买卖见神宫穗子一直盯着窗外看,知道对方这是不想说话,便不再和神宫穗子搭话,转而拿着猫条去逗房间内的猫了。神宫穗子依旧盯着黑剑,脑中不自觉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的时候。
在黑剑降临之前,神宫穗子的双眼一直处于失明状态。她的父母为此操碎了心,带她遍寻名医,却始终无法让神宫穗子看到东西。
神宫穗子倒是没有介怀过这一点。她不知道正常人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自然也就不会产生失落或者抱怨的情绪。只是在阅读书籍的时候,她会忍不住思考一些事情。
蓝色是什么?
人们为什么喜欢用这个词汇去形容天空?
可以一闪一闪的星星又是什么?
肥皂泡泡表面不断变换的彩色纹路又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问题伴随着神宫穗子长大。每当空暇时刻,神宫穗子就忍不住想,那个美好的、色彩丰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母亲每每在提及那个世界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哭泣着说:为什么上天要剥夺她女儿视力。
直到那天,神宫穗子从梦境中醒来。她摸着床垫,想要仔细听屋外父母的声音,却在抬起眼睫时看到一片刺眼的光。
等到她适应眼前的情景,神宫穗子向着窗子的方向看去,却在熙熙攘攘的树枝声中看到一个恐怖的竖长巨物。
她听到窗外的人称呼它为,黑剑。
神宫穗子收回目光,和买家又确认了一遍和猫咖相关的所有事宜,确认没有问题后,最后向着屋内喵喵叫的小猫看了一眼,转过头,推开了画着橘猫图案的玻璃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北风卷起她的发尾处的金铃,在渐冷的空气中带起一片轻灵细密的碰音。
“我是尤妮金。”无尽的黑暗中,图灵听到那个温慈的女声向自己自我介绍,“我认得你,我曾经通过眼睛看见过你。”
“所以呢?”图灵不明所以,“要我称赞一声,您的记忆力真好吗?”
尤妮金并没有在意图灵言语之间的冒犯。她轻笑一声,随即向着图灵的方向走去。黑暗之中,图灵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靠近,这种感觉和当初遭遇位面之眼时候的感觉很像,只不过对方的身上并没有神明的压迫感,反而有一种温暖轻柔的感觉,让图灵不禁联想到了羊水。
“你是个有潜力的孩子。”尤妮金的声音围绕着图灵打转,像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鱼,“你的异能、实力、心性都无可挑剔,就是对自己实在是太差劲了。作为一名合格的精英,你应该只做有利于自己的事。”
尤妮金话里的审视意味让图灵心生烦躁,她近乎本能地嘲讽地开口:“哟呵,还点评上了。以前在哪个乐团任职啊,大指挥家?”
尤妮金笑起来:“真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子。我最喜欢你这种牙尖嘴利的孩子了,有什么说什么,真是坦率又可爱。”
图灵:“……”
她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说你抖啊。回想到上次和对方交手时自己满嘴牙齿的样子,图灵心下一阵恶心,不再和尤妮金说话,一门心思想快速离开这里的方法,眼中却忽然闪过一片炫目白色。
双眼刺痛,图灵本能地抬手遮眼,等到适应眼前场景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纯白世界中。
不,与其说这是一个纯白世界,不如说这是一个白色的时间站台。图灵脊背弓起,四面环顾之时,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漂浮在不远处。四面折叠光线起伏变幻,像是一块无形的毯子。
立刻认出那个人是谁,图灵张开双臂,奋力向对方游了过去。
在图灵的印象里,邬邪从未有过如此安静的时刻。图灵到他身边的时候,邬邪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半空,身体团得像未出生的婴孩。图灵叫了他几声,见对方没反应,又用力拍了几下邬邪的脸,但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睛始终死死闭着,没有一丝一毫睁开的迹象。
一直被邬邪挂在胸前的阿努比斯项链飘转着向上浮起,图灵看向镶嵌在项链眼睛上的红宝石,在锋利的宝石面上看到自己微微扭曲的影子,握住项链,将他塞到了邬邪的衣服里,抬头,向着周围怒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图灵说着环顾四周,希望能看到自己带来的人,但她视野中始终只有邬邪一个,心头怒火更甚。尤妮金却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用一种几乎可以用包容来形容的语气说:“别担心,我只是让他看到了‘幸福’。”
“哈?”图灵眉头紧皱,“你管这叫幸福?你们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扭曲。”
尤妮金:“听上去,你似乎了解过我们的教义?”
“没了解过,也不想了解。”图灵厌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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