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目光触及文字的那一刻,细碎的不安爬上她的眼底,像是爬山虎蔓延上粗糙的石壁。她不知自己的这种不安从何而起,只是莫名地觉得紧张,仿佛下一刻这九个字母就要从纸上跳起来杀死她。
桑无无暇注意拉亚刻歇宁的异常,她也在焦急地看着这些文字,企图从蛛丝马迹中窥探出自己想要的天机。片刻她忽然意识到,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世界母神这一个神明是来自于那个世界。
已知世界母神使用的语言来自于原世界,而她所在的世界里的所有语言都有可能是那个世界语言的倒放版本。
塞尔蓝斯是那个世界的镜像世界,所以这个世界上不会凭空出现那个世界没有的东西,就像是镜子里不会凭空出现第三个人一样。
但阿若卡目凭空出现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桑无的脑海。
要么,阿若卡目来自塞尔蓝斯本土。
要么,阿若卡目其实是原世界里某个东西在塞尔蓝斯产生的镜面投影。
而验证的方法是……
桑无看着羊皮纸上的文字,闭上眼睛,默然将那句话在脑中诵念了出来。
倒置的字母在脑海中浮现出它原本的含义。
“阿亚,创造者……”桑无喃喃念出了这句话。
还没等她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整个血肉高庭忽然震动了起来。桑无起初以为是地震了,但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从脚下升起,桑无很快意识到,不是地震,而是血肉高庭在生长!
数以万计的白色细丝从地板的缝隙间抽生出来,像一片苍白的草野,迅速将整个地面淹没在内。
剧烈的拍门声响起,伴随着巨大的碰撞声。应该是外面看守这里的人发现了异状,想要冲进来将拉亚刻歇宁救走,桑无起初想躲,但她很快发现外面的人无法冲破门扉进来,仿佛挡在他们面前的不是门,而是某种生物的肩胛骨。
脚下的地面像血肉那般蠕动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桑无几乎以为自己脚下踩着的是一匹活着的狼。她看向拉亚刻歇宁,想要先跑到对方的身边,却见对方呆呆地定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被白色毛发覆盖的地面。那里,一个巨大的球状物正如山丘般升起、扩大,三秒后,毛发破开,一只黄褐色的眼睛自红色的血肉间睁开,转动着看向了面前的拉亚刻歇宁。
两者对视的瞬间,拉亚刻歇宁一下子变得呆滞。她看着那只黄褐色的眼睛,片刻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表情随即变得不可置信。
桑无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下意识就要上前把拉亚刻歇宁拉走,却忽然发觉脚下柔软的身体一硬,低头的瞬间,看到那些柔软的白发如孔雀尾羽般向内收起,不等她有所反应,那些收起的白发就化作了一片片锋利的黑色鳞片。鳞片开合的刹那,桑无清晰地在鳞根处看到一片裂开的鲜红血肉,无数细小尖牙如米粒般散落其中,像是怪物的口腔。
桑无想要踩着鳞片跳走,一根黑色的触手却突然从血肉间飞了出来。宽大的圆形吸盘缠住她的脚踝,直接将她整条腿拖进了裂肉中。
尖锐的刺痛从小腿皮肤上传来,像是有人往她的腿上缠了一圈钉子。
桑无额头冷汗直下,费力挣脱之余看向拉亚刻歇宁,大声呼唤提醒对方逃跑,却发现拉亚刻歇宁还留在原地。
拉亚刻歇宁还在看面前那只眼睛。右腿微微后撤,看上去仿佛是要随时逃跑一般。可她的上半身和身体重心却没有跟着腿向后转移,相反甚至有向前倾斜的趋势。拉亚刻歇宁望着面前巨大的黄褐色瞳孔,片刻颤抖着伸出手来,压着声音说:“你……你是……!!”
她的声音变调得很厉害,像是认出了某个久别重逢的故人,又像是看到了她此生最不想见的人。桑无看着拉亚刻歇宁的眼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世界里崩塌了。
几乎同一时刻,那些死死咬住桑无的尖牙松开了对她的桎梏。桑无将腿从鳞片间抽出来,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冲跃到拉亚刻歇宁的身边,可她刚刚触及拉亚刻歇宁飞扬的白色裙角,房间里的异状就骤然消失了。地板还是地板,墙壁还是墙壁。若不是她的腿还在淅淅沥沥地滴着血,桑无几乎要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和臆想。
桑无看向拉亚刻歇宁,在发觉对方的手掌依旧止不住地颤抖后,将人慢慢引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拉亚刻歇宁全程没看她,哪怕是被拉着坐到软垫上以后也没有任何反应。桑无给她倒了一杯咸奶茶,她没看,桑无拿来桌子上剩的乳酪块,她也不理。直到桑无将那块被她掰开的乳酪块拿起,拉亚刻歇宁抬头,正好听到桑无问出一句:
“要来点吗?我记得你刚刚说,这是你女儿最喜欢吃的。”
拉亚刻歇宁嘴巴微微张开。她盯着那块只剩下一半的乳酪,枯瘦的手掌缓缓地摸向自己的小腹,许久看向桑无,说:“我看见了。”
“什么?”桑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有点懵。但拉亚刻歇宁似乎没有任何向她解释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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