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
她能不能明白他的心情?
最好可以,不明白也没关系。因为为这些树枝赋予意义的人还在,而且,是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李承袂撑着头听杨桃汇报未来一周的行程,听罢示意把她其中几个标注出来,其他的能略则略,无必要全部出席。
“你跟许钧同步一下就可以。至于她……如果十五那天还没有联系你,一定记得要问,那孩子脸皮薄,可能不好意思。她账户下一旦有新的航班情况,及时同步给我,防着她瞒住了不说。”
一说起裴音的事他总要反复交待,事无巨细,复盘所有可能遗忘的细节。
“我明白,会及时跟裴小姐沟通。”
杨桃看他脸色尚可,问道:“蒋董那边,今天还要过去吗?”
李承袂摇头:“不去了,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裴音医院挂水未醒的两天,他见过蒋颂一次,算算时间,刚好在雁平桨鼻青脸肿之后。
两人在李承袂家见面,聊过工作合同,就到家庭的那部分。
李承袂当时正在想日后究竟如何与孩子相处,遂问起来:“雁老师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年过去几乎一半,还没见过她。一直听说她很会教育孩子,改天有机会要讨教一下,裴音如今,几乎是管不住了。”
至于到底是因为搞砸了所以管不住了,还是因为管不住所以搞砸了,他没有明说。
蒋颂听到“教育孩子”四个字,没像之前那样游刃有余劝慰,而是面露感慨,似乎有很多话想说。
“孩子这种存在,一旦有,总有管不住的一天。”
他皱着眉头,李承袂头回在蒋颂脸上看到一种父职独有的神情:“十几岁时虽然想法多,但抗压能力没那么强,有什么事还会跟你说……到二十岁之后,真是。”
蒋颂很是忍耐着叹了口气,喝茶,揉起额角,表情要简单概括,在英文语境下才能很好表达:
goddaned teenar
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有什么想法完全不讲,你问了他也不会说,只是一味猜,将你往最古板最坏的地方想,然后产生一些匪夷所思的结论让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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