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要离开,早在麻瓜登记政策出台的时候,我就会顺势离开英国了,不是吗?当时我没有选择离开,现在也不会这么做。”
说实在的,普拉瑞斯原本可以不趟这趟浑水。但一个人区别于其他人的地方,就在于她在乎什么。
她在乎斯内普教授,在乎温妮和普丽女士,在乎德拉科,在乎潘西、达芙妮、米里森、阿斯托利亚、在乎对角巷的大家和其他许许多多人。
是,普拉瑞斯像其他斯莱特林一样惜命,所以每一次选择都留有退路。不管凤凰社还是食死徒赢了,她都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
但代价呢?
活着才有希望,但人从来都不是只为活着而活着的。生存是需求层次中最低的两层,在这之上是爱与归属,再上去才是价值追求和理想抱负。
普拉瑞斯的爱,让她在确信自己死不了的情况下,胆大包天地做出常人不敢想也不敢做的事情。
更何况,普拉瑞斯现在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走不了——揣着伏地魔生死攸关的秘密跑路吗?那她恐怕会得到救世主同等待遇了。
德拉科颓唐地低下头,他早就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普拉瑞斯的决定,但还是鼓起勇气把他不敢说的话出口。
现在,也不过是得到一个他早就有所预料的答案而已。
普拉瑞斯上前一步,轻轻抱着德拉科,摸了摸他浅色的头发:“德拉科,别难过……别哭,我害怕你的眼泪。我的感情已经把一部分的我许诺给你了,我没有权力私自死掉——相信我,我应付得了。”
在她眼里,德拉科的人生是不应该辛苦的,也不应该难过。这种想法有些过激,怎么想都蛮不讲理。
但如果真正爱一个人,就会舍不得他伤心,觉得他配得上所有好的事物。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挫折,至多也只允许是自己赋予的。
明明德拉科是在为普拉瑞斯难过,但普拉瑞斯却一概认为这是伏地魔的错,因此更加希望伏地魔去见上帝——啊不,地狱里的魔鬼。
暂不论到底有没有地狱和魔鬼。
人在激动的时候会爆方言,普拉瑞斯在心潮澎湃的时候就会暴露修道院在她身上残留的痕迹。
“我才不会哭!”德拉科胡乱抹了把脸,急急忙忙抬起头,“难道我还能不相信你……我的意思是,最好你能说到做到。”
普拉瑞斯微微笑着说:“我一向一言九鼎。”
多么幼稚的话!她要是违背了自己说过的话,不就死了吗?要是死了,德拉科就没法找她算账了。那么,有没有说到做到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但普拉瑞斯没有提醒德拉科,她在欣赏德拉科被说中后拼命掩饰的难为情。
老实说,阿莱克托真是给普拉瑞斯制造了个大麻烦,让普拉瑞斯不得不花了十来分钟的时间安抚德拉科。
但阿莱克托的催促不见得是她自己的意思,因为……次日,普拉瑞斯第一次感受到了黑魔标记的灼痛感,略逊于烙印时的痛苦,但绵绵不绝。
“这是黑魔王在召唤你。”斯内普语气冰冷地说,“但他没有召唤我。”
伏地魔的意思很清晰,这次会面不允许斯内普跟随。
“现在?”普拉瑞斯十分惊讶,“可这还是白天!”
斯内普神色难看地点头。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伏地魔在“驯服”普拉瑞斯——抛出一个难题,以测试普拉瑞斯的忠诚度,并将她的底线往后推。
如果将召唤仅限于黑夜,那普拉瑞斯就会形成周期性的心理壁垒,在夜里熟练地竖起心防,在白天能得到长时间的休息和放松。
但这一次猝不及防的召唤选定在白天,让普拉瑞斯没有充足准备的时间,以最高程度真实的她自己面对伏地魔,方便伏地魔在摄神取念时更深入地了解她。
毕竟,普拉瑞斯的思想和其他人不一样,她的所思所想太过复杂。虽然伏地魔没发现她有什么问题,但这里面涉及她个人感情的东西太少了,伏地魔犹嫌不足。
在这一次之后,普拉瑞斯不仅在晚上要预备伏地魔的召唤,在白天也得担心黑魔标记会不会突然灼痛起来。
从此,一天二十四小时,她永远无法放下心来,随时处于可能被召唤的不安之中。
斯内普警告说:“小姐,我帮不了你。你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冷静下来,离开霍格沃茨的范围,幻影移形到马尔福庄园,独自面见黑魔王。”
他说着自己帮不了普拉瑞斯,下一句话却是拆解整个流程,通过分解任务的方式减轻普拉瑞斯的心理压力,提醒她还有路上的时间可以调节自己的状态。
普拉瑞斯镇静地点头:“我明白。”
就在刚刚,她已经扫视了一遍斯内普教授身后书架上的书,在心里呼啦啦地翻了一遍,用这些知识流把自己心里的杂念都冲掉了。
说完,普拉瑞斯立刻告退,转身下楼,出城堡,跨过草坪,越过学校大门……啊,没顺利越过。
学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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