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和小公子都受到了惊吓,入睡后可能会出现心悸、发汗,需多加留意。”
为了避免两人再次受到惊吓,他并未当着柳清芜的面说出来。
江月珩面色一沉,他也浅浅看过几本医书,对此并不是一无所知。
何大夫没再多说,亲自出去给柳清芜煎药。
永宁侯府夫妇还未靠近垂花门,鼻间就充斥着一股苦涩无比的药味。
侯夫人顿时神色大变,以为柳清芜的状态很不好,再次加快步伐。
院子里一片静默。
从何大夫口中得知母子俩的情况后,永宁侯夫妇并没有进屋。
江月珩从小就很有主见,比起言语上的安慰,永宁侯相信他更需要其他的。
“我和你母亲回去后立马派人去查。”他拍了下江月珩的肩头,“你今日就在西院好好陪陪他们。”
侯夫人颔首,凌厉的眼神里酝酿着暴风雨。
……
齐府正院。
齐夫人孙氏取过丫鬟手中的绢帕,轻轻揭过唇角:“可有消息传来?”
平静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快意。
腊八那日,她从宫中回到齐府后,就一直惦记着齐嫔那句“江世子是做什么的你还记得么”。
困扰一夜,最终在齐月怨恨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江月珩身为刑部侍郎,处理过那么多案子,最不缺的就是受害者家人。有家人自然也有……
孙氏想明白后,当即挥退众人,独留秀嬷嬷一人。
“嬷嬷……”
秀嬷嬷跟了孙氏二十几年,虽觉孙氏的想法有些不妥当,然而对上那双求助的眼神,她说不出回绝的话来。
半个时辰后,秀嬷嬷提着孙氏赏的大包小包,回了一趟郊外的庄子。
他家那口子刘远正在这个庄子上做庄头,独子刘光一直跟在其父身边。
对于突然归家的秀嬷嬷,刘远直接让儿媳毛氏将看沟渠的刘光喊了回来。
刘光得知秀嬷嬷回来,快步赶回家中,神情冷静地迈入堂屋。
毛氏没有进去。
秀嬷嬷身为掌家夫人的贴身嬷嬷,私底下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加之做事始终有条不紊,从未出过差错。
经年累月,在刘家积威甚重。
说实话,毛氏有些怕她。
毛氏转头进了厨房,堂屋内交谈的声音几不可闻。
毛氏心不在焉地揉着面团,视线时不时从紧闭的屋门扫过。
婆母为何提前归家?
微黄的面团表面光滑,毛氏取过麻布盖上。
接着,往大锅里掺了三瓢水,架起灶火。
望着噼里啪啦炸响的木柴,毛氏主意一定,起身往堂屋的方向走去。
“吱呀——”
屋门被打开,刘光看着院子中央的毛氏:“你干啥呢?”
毛氏心中本就忐忑,看到其身后跟着的秀嬷嬷,恨不得立马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想出去喊孩子回来用晚飧。”
想在围裙上擦一下的手摸了个空,毛氏嘴角扯出一个笑:“面团已经揉好了,等把孩子喊回来就可以切菜做食了。”
犹如困兽
刘光闻言,转头看向秀嬷嬷:“阿娘,要不你留下来用完飧再走?”
秀嬷嬷摇头拒绝,主子还在府中等她的回信,耽搁不得。
刘光见状不再多话,夫妻俩亲自将秀嬷嬷送上青蓬马车,目送马车离去。
车身拐弯,失去踪影。
刘光侧下头,目光柔和地看向毛氏:“我去叫孩子,你先进去吧。”
他不日就要远行,格外珍惜接下来这段和家人相处的日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孙氏终于找到了想找的人。
那人还带了几个帮手一同入京。
一行人在城边上的小院落脚,静候广六的音讯。
……
昏暗的房间里七人或坐或立,窒息蔓延。
“哎呀!”
一声无力的叹息打破紧绷的气氛,身形壮硕的汉子粗声粗气道,“俺憋不住了,俺们到底该怎么办?!”
坐在左侧的周谷和上首的郑田对视一眼,目光齐齐落到右侧那个脚尖不着地的小人身上。
屋内其他人也跟着看过去。
视线中心的人并未说话。
郑田眉头紧锁:“大牛,广六那边可有跟你说什么?”
他们这群人之所以能聚到一起,也是那个叫广六的来找大牛,他们顺势跟着大牛从深山里逃出生天。
从他们回到院子起,暂时未有人寻来,外面的消息亦是不知。
郑田只能寄希望于广六私底下跟大牛交代了一些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儿。
“没有,”大牛沉重地摇摇头,垂眸遮住眼底泛起的波澜,“今日之事,广六也是临时传的信。”
周谷皱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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