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好在费兰的情况逐渐好转,至少再也没有自残的倾向了。
但碧翠丝不知道的是,费兰飞过一次北京。
8月,北京的骄阳烤的大地似乎都在冒烟,费兰坐在车里,躲在暗处,看汤言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公寓和实验楼之间。
他不敢上前,只是坐在那里,渴望到近乎贪婪地盯着那个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门内。
真想陪着他啊。
如果可以再次站在他身边,费兰愿意付出一切。
从北京回波士顿后,费兰几乎把心理医生的话奉为圭臬,配合程度高到连碧翠丝都感到惊讶。
九月初,他满怀希翼地问医生,以目前自己的状态,能不能出现在那个人面前,会不会对对方造成伤害?
医生给他的答复是可以去。
只是比起给对方造成伤害,医生其实更担心中国行会给费兰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带来未知的风险。
费兰没有丝毫犹豫地去了,像一只飞蛾,迫不及待地扑向亮光,哪怕知道那光可能会把自己烧得灰飞烟灭,也甘之如饴。
刚到北京,在汤言那受到的冷遇都在费兰的意料之中。
但是没关系,无论如何狼狈、怎样难看,他都要争取一次机会。
“即使有数不尽的心碎和眼泪,你的出现依然填满了我的整个世界。你离开后,我的世界就空了。”【1】
费兰失去过一次,他的世界已经空无一物,再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
太阳东升西落,爱意周而复始,从波士顿到北京,勇气终于牵起了有情人的双手,彼此交握,再也不分开。
留子少爷回旧地
汤言从实验室出来,脱掉白大褂再次严严实实地戴上了口罩。
费兰低头看了看他的脸,疑惑地想,难道是昨晚绑在他眼前的丝巾上有什么易过敏的化纤吗?
怎么言的脸和眼睛好像更红了?
回公寓的路上,汤言一直闷着头不说话,像是情绪低落,可仔细看,他眼里又有某种汹涌的情绪亟待宣泄,只是被暂时地压制住了。
气氛太沉闷,费兰便讲了个笑话想逗他开心,却也只是得到了一个勉强牵了牵唇角的微笑。
走到公寓楼下,汤言没有直接上去,而是低着头问费兰:“跟我一起去小广场坐会儿好吗?”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天空灰蒙蒙,温度也不高,因此小广场上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人在。
汤言拉着费兰坐在长椅上,开门见山地问他:“焦虑症,是怎么一回事?”
费兰还没回答,他就急切地说:“你不要再骗我了!碧翠斯都告诉我了!你不肯回去治疗,还有手臂上的伤,她都告诉我了!”
漂亮的杏眼瞬间就噙满了泪水,“你不是说不会再骗我,要跟我坦诚相待的吗?为什么生病的事情一直瞒着我?”
汤言又悲又忿地质问他:“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对不起,我……”费兰看着汤言,欲言又止。
汤言快被他气死了,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道:“你自己老实交代吧,都说清楚,我就不生你气。”
他转过头不去看身边坐着的那根木头,狠了狠心道:“要是说不清楚,你现在就回波士顿。”
男人果然急了,握着他的手,打机关枪一样焦急快速地说道:“言,我不回去,让我在你身边好吗?”
“我都告诉你,我是生病了,可是我一直都有在吃药!来中国和你重逢前,医生给我评估过,他说我可以来见你,不会对你造成伤害,所以我才来的!”
费兰一贯镇定自若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惊惶,“你别生气,好吗?”
高大威猛的男人,此刻正低着头好声好气地求着面前纤弱的漂亮青年,像极了犯了错的大型犬低眉顺眼地去求主人的原谅。
汤言没有转过身,依旧侧坐着不看他,口中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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