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见梁豫说“好”,梁豫再次祝他生日快乐,他们互道晚安,就这样挂断电话。
时桉半夜醒来一次。
胃里实在太难受,他吐了两次才稍稍觉得舒服一点。
躺回床上的时候,他又想起那个过分真实的梦。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竟真的让他翻到两小时前和梁豫的通话记录。
原来不是梦,是真的吗。
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梁豫面前喝醉就稀里糊涂说了很多鬼话,而这次醉的程度比之前更重,不知道自己又跟梁豫胡说八道了什么。
时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满脑子都在回忆他们的通话内容,想找到自己没有说出胡话的证据,但遗憾的是,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时桉: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梁豫在对话框里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回这条消息。
桌子上孤零零地躺着一盒蛋糕,连包装丝带都完好无损地系在上面。
也许它没有那么快坏掉,梁豫可以在白天重新把蛋糕送给时桉。但是时桉的生日已经过去,并且不再有许愿的打算,好像这块蛋糕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梁豫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还是慢慢把丝带解开,将蛋糕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简的白色奶油蛋糕,奶油砌得非常不平整。蛋糕上面用黑色奶油勾勒了一只小狗,周围点缀了一圈莓果。
即使一向自诩聪明,自信自己可以做好任何事的梁豫,在亲自学做蛋糕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在烘焙上欠缺天赋。
他想起时桉做的蛋糕,简直比起自己的这个卖相要好太多。
所以他当时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傲慢心理,才会认为时桉做得很差劲呢。
这样想着,梁豫拿起叉子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
绵密的奶油在口腔里化开,又香甜又软,很像时桉嘴唇的触感。
他想起时桉在电话里问自己今天做了什么。
他今天没有上班,上午在烘焙班学做蛋糕,下午去陶艺室取了前几天做的情侣对杯。
因为时桉说没有什么特别计划,所以梁豫以为他大概只会和朋友们吃一顿饭就回家,可是梁豫在时桉楼下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直到凌晨,他终于看到商泽屿将喝得醉醺醺的时桉送回家。
是生气的。
是妒忌的。
是想要冲上前去把时桉抢过来,关进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但是,即使他无比讨厌商泽屿,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了一句很对的话:他和时桉已经分手,他没有任何权利做这样的事。
商泽屿走后,他站在时桉的家门口,并不抱希望地敲了两下门。
没有任何响应。
果然如商泽屿所说,时桉已经睡了。
原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时桉和商泽屿的关系已经到了这样亲密的地步。
商泽屿有没有摸时桉,有没有亲吻时桉,有没有对时桉做更亲密的事。这些想法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让他几近抓狂。
他拨通时桉的电话,想要问时桉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自己,是不是已经决定开始新的恋情。
如果时桉敢承认,他会立刻找人把这扇该死的门砸开,质问时桉到底怎么做到这么快就能把自己忘记。
可是,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听着时桉带着醉意的声音传来时,梁豫的一腔怒火突然就被浇灭。
他惊讶地发现,在那一瞬间,自己最想对时桉说的并非质问的话,而只是一句无比简单的“生日快乐”。
以为说完这句话自己就会挂掉电话,但他却贪婪地想和时桉再说些什么,想听到更多时桉的声音。
他试探性地问时桉是否想再许一个愿望,耐心又虔诚地等待时桉的回答。
如果时桉回答“是”,他会立刻让时桉开门,把自己亲手做的蛋糕和礼物送给时桉,点亮蜡烛,让时桉再许一次愿。
大概时桉不知道,其实他的愿望可以毫无顾忌地对梁豫讲,无论是什么,梁豫都会想办法实现。
也许时桉已经拥有了有史以来最快乐的生日,因此并不需要梁豫再帮他实现任何愿望。
总之那个晚上,门没有开。
我是来应聘的
招学徒的过程并不顺利,来应聘的人寥寥无几,整整半个月过去,时桉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宠物店变得越来越忙,时桉不得不听从商泽屿的建议下载了招聘软件,准备把岗位挂在上面试试。
发布招聘信息需要充会员。
最低一个月388。
时桉的手停留在充值界面,迟迟下不了决心点击。
真的有必要招一个人吗?
实在不行,自己咬咬牙干了算了。
叉掉招聘软件页面,象征性扒了两口已经冷掉的盒饭,胃口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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