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他抗拒的力道软绵绵,秦效羽蹬鼻子上脸,变本加厉地缠着他,含糊道:“搬不完就明天再搬……反正还没到最后期限……”
结果就是,一上午过去了,行李才装了不到一半。
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各种黏糊糊的小动作上。
递件衣服要蹭下手,拿个箱子要搂下腰,找卷胶带都能被按在墙边亲得气喘吁吁。
小鱼躲在一旁没眼看,狗粮哐哐往嘴里炫。
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才食髓知味,正是腻歪的时候。
中午秦效羽又软磨硬泡,拉着江赫宁“午睡”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直到太阳都快西斜了,才把所有东西搬上车。
大大小小的纸箱,连同那个沉甸甸的木工桌,总算都被妥善地运进熙竹园别墅的地下室里。
秦效羽拉着江赫宁,拎着最后一个随身的小行李箱,坐电梯上了一楼。
“总算搞定了!”秦效羽长舒一口气,电梯上行时,趁机在江赫宁脸上啄了一下,“晚上想吃什么?庆祝咱们同居……对了,还有陈姨,咱们带上她一起。”
“陈姨恐怕没时间,她上午给我发微信,说那个老家的姐妹来北京找她,顺便接她回去,走之前,陈姨要带姐妹逛逛景点,所以这两天都不在。”
“哦,那真是好可惜啊,今天只有咱俩在家了。”秦效羽拖着长音,毫不掩饰他期待的眼神,嘴角比ak还难压。
“……呵呵。”
江赫宁汗流浃背,下意识揉了揉腰,就当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天赋异禀,本来之前自己还有些当1的念头,但经过这几次,他完全歇了心思。
毕竟既舒服又可以偷懒,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太频繁,也很苦恼,他现在只想快来个人救救他!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秦效羽牵着江赫宁的手刚迈出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本该空无一人的家里,此刻正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庄申勤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手上捧着本线装《茶经》,慢悠悠地翻着页。
面前的茶几上,一只小巧的陶炉正咕嘟咕嘟地煮着水,旁边的篦子上,烤着一小堆油亮的板栗和几个表皮微焦的小橘子,满屋都是暖融融的香气。
江赫宁跟在后面,一眼瞥见屋里有人,触电似的就要甩开秦效羽的手。
可对方根本不想配合,攥得死紧,五指硬是扣着他,不肯放。
两人在电梯口较起劲,一个往后缩,一个往前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切磋武功。
江赫宁急得瞪圆了眼,疯狂朝他使眼色,一边小幅度摇头,一边用夸张的唇语口型说道:“不、是、时、候!松、手!”
秦效羽撇撇嘴,指尖在江赫宁手心里挠了一下,这才不甘不愿地彻底放开。
“小羽回来啦?”庄申勤才听到动静,合上书,温和地问道。
“爸!”
江赫宁随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素色针织衫的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向他们走来。
庄申勤的眼神也轻飘飘地落向江赫宁:“儿子,这位是?”
没等秦效羽组织好语言介绍,江赫宁已经微微躬身:“叔叔您好!我是效羽的朋友,江赫宁。打扰了。”
他站得笔直,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庄申勤的目光又扫过他们脚边的箱包,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秦效羽见状,赶忙开口解释:“宁哥的房东临时不租了,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新房子,我就让他先搬到我这儿来……”
“临时借住!”江赫宁立刻提高音量,抢过话头补充道,“也就几天,找到房子我马上就搬走,绝不会打扰太久。”
他说得又快又清晰,生怕产生任何误会,虽然也不是误会。
秦效羽诧异地扭过头看向江赫宁,用只有对方才能听到的音量抗议:“几天?说好的同居呢?怎么还临时变卦了……”
江赫宁无语地盯着秦效羽,这人是不是他说什么话都会相信?
小时候,一定是个给根棒棒糖就能拐走的小朋友吧!
庄申勤将两人的小互动尽收眼底,脸上反而露出更加宽和的笑容,他摆摆手,语气轻松:“没事儿没事儿。既然是小羽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多住些日子也无妨。就把这当自己家,别客气。”
这是江赫宁第一次仔细端详庄申勤,他说话时喜欢笑着,语气从容,露出的牙齿很整齐,乍一看,完全是位儒雅谦和的知识分子。
如果江赫宁不是知道庄申勤的底细,对他的第一印象应该还不错。
秦效羽问:“您怎么有空来了?”
庄申勤慢条斯理地推推眼镜,笑呵呵的:“怎么?我不能来?”
“当然能……”
“之前电话里不就约好了,杀青后咱爷俩聚聚,吃顿饭。我听栩然说,你最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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