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方便可以留下,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习惯看不见的生活了,到那边日子应该也挺清闲的。栖山,你呢?”
柯玉树偏头。
程雀枝看着他,心动于自己和柯玉树的默契,于是温声回答:“嗯,到时候我不用工作,可以一直照顾你,所以不用请护工。”
也最好不要做手术,玉树,直到我把你心里的程栖山一点点改成我的模样,彻底取代那个男人,我才会让你重获光明。
李阿姨听着程雀枝的那两句话,又看到他若有所思的阴鸷目光,顿时后背发寒,她僵硬地挤出笑容:“是、是吗?那很好啊,两位先生什么时候走?”
程雀枝:“大后天,不会带太多东西走。李阿姨,平层的那些东西你自己处理一下,特别是冰箱这些……”
他开始给李阿姨事无巨细地布置任务,看来是真打算出个远门,而且早就准备好了。
柯玉树在旁边听着,如果能把纱布取下来,就会看到他已经失明的眼眸无机质地转动着,还带着几分隐含的兴奋。
程雀枝这种性格,再加上他们之间的关系,让柯玉树有了久违的兴奋感觉,这感觉往往伴随着他的灵感,可惜现在柯玉树无法动笔,也无从考据来处。
或许程雀枝之于他,真的能替代缪斯?
他拭目以待。
又过了两天安生日子,柯玉树什么都没有做,一系列证件和票据全都办妥了,甚至根本没拿柯玉树的身份证明,由此可见程雀枝身后的能量有多强。
柯玉树从庭华那里知道了郊外疗养院闹出来的动静,却依旧悠然地在画布上胡乱铺着颜色。
报告说程栖山醒来的几率大大增加,不保证能醒,但至少比以前高了,看来他说的那几句话还真是有用。
阳光洒在阳台上,监控对准柯玉树的画架背后,屋檐下面有个小鸟巢,柯玉树没让打掉,所以收音一直不太好,也照不到柯玉树正在画的画。
还有他的手机屏幕。
柯玉树左耳戴着蓝牙耳机,正在跟庭华通话。
庭华:“这叔侄俩心思各异,特别是程诲南,他一直在想尽办法把程栖山送出国,生怕他醒来后杀上门。可惜程栖山是华国户口,不好办出国的手续,他现在忙得焦头烂额。”
柯玉树小声问:“那小花,你打算怎么做?”
画布上的色块堆积,只有两种颜色,却有十足的冲击力。
庭华说:“只是帮忙给程诲南疏通了一下关系,放心,他们还认为我和你只是朋友,没起疑。”
柯玉树回了一个嗯,就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静静凭着感觉铺色,笔下的颜料细腻柔滑,他也心情颇好。
监控下,柯玉树一向是少言寡语的,他专注绘画,程雀枝在办公室也不经常打开声音。
所以并没有发现这边的异常。
不久后,耳机里依旧传来庭华浅浅的呼吸声,柯玉树落下最后一笔,然后说:“谢谢。”
庭华:“不用。”
电话被挂断,一直端着的庭华这才捂住脸,吐息沿着齿缝缓缓泄出,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向上把头发向后捋。
黑发散落,半长不长到腰侧,庭华嫌弃头发遮挡视线,干脆扎了个道士髻,然后在桌上挑挑选选,拿了三支精心准备好的香,站起来,穿过回廊,来到经堂坐下。
他需要静心。
玉树让他配合程雀枝支走程诲南,这事并不难,但难的是不能让这两人察觉端倪,所以庭华以庭家为诱饵出面和程诲南协商,甚至还提出帮忙将程栖山送出国。
这其中也存了私心。
把程栖山送出国,他也眼不见心不烦,毕竟程栖山才是玉树的未婚夫,在国内待着,总会让人忍不住上去扇他两巴掌。
他和程诲南明天约好了,把程栖山送出国后,转去西南本家谈合作。
庭家和城市集团的项目和本土化有关,庭华虽然是庭家的掌权人,但家族不是一言堂,他走了好几位叔伯的关系才拿到这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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