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了层浓稠的蜜,泛着诱人的、暖融融的光。
文麟的呼吸骤然一滞,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
方才沐浴时的清凉早已散尽,一股热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说起来他还没见过这般的初拾,最开始是青涩克制,后来是不满抗拒,如此刻卸下防备,衣衫半敞,慵懒而勾人的模样,还是头一回见。
他攥紧了手指,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两步,嗓音染上喑哑:
“哥哥……”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倾身凑近,温热的气息堪堪要拂上那人的唇角。
不料初拾却又一次抬手,稳稳挡住了他。
“哥哥——”他不满的轻哼。
初拾抬眸看他,慢悠悠开口:“今夜,我想玩些新花样。”
文麟一愣,随即眼睛睁得更大了些。
初拾舔了舔嘴角,眸色渐深,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的蛊惑:
“其实……我一直很喜欢看你穿太子朝服的模样。”
这话大胆,文麟先是怔住,须臾反应过来,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原来哥哥还有这种癖好。”
“是啊,我是有。”
初拾大大方方地承认,挑眉反问:“难道你没有?”
要知道,角色扮演可是维系情趣的良方。
文麟笑声更沉,目光灼灼地锁着他:“我自然也有……我一直觉得,哥哥被链子锁在床榻上,动弹不得的模样,很是诱人。”
“锁链也算一项。”初拾面不改色地道:
“日后也要用上。”
文麟呼吸一滞,随即从善如流地放松了身体:
“好啊,只盼到时,哥哥能多怜惜我。”
这一晚,两人皆是酣畅淋漓,尽欢而眠。
待到翌日天光微亮,文麟离开之后,理智重新占据大脑主流。初拾睁眼望着帐顶,冷静地梳理起自己的逃跑计划。
且不说文麟早已布下高手,暗中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就算侥幸甩开那些暗卫,乔装改扮混出城门,往后又要如何躲避无休止的追捕?
凭他一己之力,当真能对抗太子麾下的精锐暗卫,乃至整个大张旗鼓的国家机关吗?
一腔热血是简单,但到了真正实施计划时,又处处碰壁。
罢了!
初拾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跶起来,烦恼归烦恼,日子总还得过,首先,咱们去上个班。
他刚踏进府衙大门,一眼就瞧见了初八。想起昨日那人欲言又止的模样,想来便是为了太子将要成亲的传闻。
初拾心头微微一暖,难为他一个大大咧咧的糙汉子,竟还藏着这般细腻的心思。
这厢初拾一边上班,一边走神。
临近午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喧嚷,伴着清脆急促的脚步声:
“初拾,初拾呢?我找他有事!”
只见一道锦衣身影风风火火闯进院中,袍角翻飞,正是韩修远。他面颊泛红,眸中混着气恼与委屈,身后跟着两个面露难色的家丁。
“小公爷?”初拾起身迎上前:
“何事如此着急?”
“我、我要报官!”韩修远咬了咬唇,声音里透着一股憋闷:
“我今早在街上买了个宝贝,足足花了两百两银子,结果竟是个假货!”
初拾闻言,忍不住在心里失笑。此前他就帮着韩修远拆穿过一次骗局,免了他一笔损失,没想到这人竟是半点记性都不长。可见是家底太厚,压根没把这点小钱放在心上。
韩修远瞥见初拾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脸更红了,郁闷地跺了跺脚:
“我被人骗了之后,都没动用私刑,特意规规矩矩过来报官,你还笑我!”
“好好好,我不笑了。”
初拾连忙敛了笑意。眼前的韩修远是正经的报官人,是受害者,的确不该取笑。
他敛起神色,正色道:“小公爷莫急,你且细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韩修远这才平复了些心绪,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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