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轰然倒塌,有人惊声叫起来,身上着了火,很快被火吞没。
东宫的禁卫也捱不住了,嚷着往外撤。玉其听到声音,赶忙找了过去。
禁卫正在劝说宇文念,宇文念回头瞥见她,莫名有股怨恨似的。
玉其暗自惊心,如果豆蔻就这样不见了,岂不任由他们栽赃。
玉其索性和东宫的人分开,山火烧成这样,里头只怕没有活物了。
不过,那山林深处有一个山洞。豆蔻没有逃出,或许在山洞里头躲着。
总不会就这样消失……
玉其不肯相信,愈不相信就愈生偏执,到最后已经完全被这股心念所控。她环顾四周,发现滚烫的浓烟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玉其一时难以辨认来人的衣着,直到对方走近了,才瞧见是个内官。然而下一瞬,内官亮出了背后的刀刃刺向她。
她吓了一大跳,滚地躲开。衣袂染了些火星,她一面后退一面拍打,那内官举着匕首笔直地杀来,身形招式完全是个习武之人。
玉其抓起地上的石头丢过去,手掌瞬间烫起火疱。她狼狈地朝燃烧的树影跑去,那内官竟也不怕,追了上来。
该不会是宇文念派来的杀手吧?
这山火来得蹊跷,宇文念以为他们是幕后主使,趁势除掉他们,无可厚非。
“你当知晓我的身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匕首从树干背后袭来,内官一语不发。
玉其双手抓住他手腕,一口咬了上去。他没有料到她还能反击,手上力道一松,却仍紧紧攥住匕首。
玉其再想动作,内官便从背后探身,一掌劈来。
玉其转身不及,背部被击中,踉跄一步跌倒。内官手腕一转,挥刀刺来,她凭着本能闪躲,爬了起来。
地上的雪早已融化,有一股植物的油气附着在石头与杂草上面。她没有时间细想,只顾着奔逃。望见缓坡上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毫不犹豫地藏了进去。
她脚步一滑,顿觉失重,哗地跌进暗无天日的黑洞。
有那么片刻,玉其感觉呼吸停止了。心脏怦怦跳动着,提醒她还活着。
山里的火光烟尘遮蔽了洞口,些微尘埃飘落。
玉其撑地坐了起来,身上很疼,但不是骨头断了的感觉。
她控制着呼吸,努力阻止回忆,可那些画面蛮横地闯入脑海。恐惧在这个隐蔽的地方被放大了,直到听见轻微的脚步。
玉其迅速藏到角落,适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
黑洞是个猎人陷阱,与地面隔绝,异常湿冷,夏顺不知掉进来多久了,有点意识不明。她呢喃着,玉其一把捂住了她嘴巴。
许是求生本能,夏顺忽然醒了过来,极力挣脱。玉其把人推倒按在雪壁上,待那洞口脚步远去,方才松手。
“你……”夏顺竟然通过气味认出了她,颤抖着说,“你叫豆蔻把我推下来,现在要亲手杀了我吗?”
玉其一直觉得夏顺有点笨,但此时此地并不想责怪她:“你遇见豆蔻了,你们发生了什么?”
“那老虎在山洞里头,太子殿下怕我们惊着老虎便让我们留在这里外头,哪想豆蔻偷偷跟来,抢了随从的火把,放火烧山,还把我推了进来……”
玉其没让她废话下去:“你身上可有利器?”
夏顺捏着雪水打湿的衣摆,惴惴不安:“做甚?”
“我来救你。”玉其从蹀躞带摸下鹿角马鞭,用锋利的鹿角在坑壁上挖洞,便能借力爬这个洞口。
夏顺看她拿出了东西,伸手来探。夏顺摸到了马鞭与镶银的鹿角:“这是……”
“你阿耶当年赠予我的。”玉其在这昏暗的洞里呼吸闷沉,勉强保持平静,这般闷闷的语气在夏顺听来却是有种怀念往昔的味道。
“你把它随身带着?”
“原想还给你的。”
这本来是夏顺的嫁妆,玉其倒也没有诓她。她嫁了人,物归原主,她们便各不相欠。
夏顺一时没有说话。
这个陷阱没有想象中的深,但四壁覆盖冰霜,正在融化,一贴上去就有股低温烧灼的刺痛感。玉其忍耐着在手能够到的地方凿洞,然后踩着这些洞,攀爬着继续往上。
鹿角撞击坚硬的坑壁,逐渐有了磨损。玉其也因寒冷而眩晕,一不小心跌落下去。
夏顺吓一跳,上来扶她:“没事吧?”
太冷了。玉其牙关发颤,手指已经浸得发皱,恐惧的感觉几乎把人冻起来,可是她不甘心。她不是那个孩子了,这点困难再也难不倒她,她翻身起来,再度爬上去。
玉其体力不差,腰背与手臂都有训练痕迹。不过体内寒症积郁,调动力量,反而有耗损气血的感觉。她爬出洞口,跌在岩石上,险些没能起来。
“上来!”玉其趴在洞口,向夏顺伸出手。
夏顺撑着坑洞爬上来,抓住了她的手,猛力跃出洞口。
夏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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