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未婚夫又退亲,她还要拉扯幼弟和幼妹。”
他说着还有些唏嘘,真是人生就像是戏文里唱的,原也是个圆满的人家。
唐三娘想起沈娘子接人待物很是稳重,大概也是日子过的不容易,磨炼出来的。
沈嫖拿出来一些辣椒,在捣舀中黏碎,然后放些盐,五香粉,和水拌一下,再在锅中烧上一烧油,烧完趁着热气浇上,又辣又香的味道在食肆里挥发出来。
穗姐儿在旁站着,闻着这个味道,不知为何口中生津,阿姊说这个比茱萸还辣呢。
沈嫖觉得量少,就暂时不在食肆内供应,这一碗辣椒油,平日里家中的吃食时用,改天应该蒸上一锅热乎乎的馒头,夹辣椒油最香。
翌日,沈嫖把穗姐儿送走后,就开始准备烩面,羊汤早早的炖上,灶里放上大的木柴,就不用管它了,面坯也都做好放到盘中,包子包好上桌,猪耳朵和猪肝都是昨日卤制好的,省去不少功夫。
她这边在烧火蒸包子,就听到门口有两个人在说话,其中一个声音熟悉,除了邹老先生也没有谁了,中气十足的。
“你问我要卤鸡我是没有的,但是还有旁的好吃的,我可以带你一同来吃嘛,何必这般斤斤计较呢。”邹祖父在门口又小声说上一遍。
徐老头双手一背。
“我将我唯一的女儿许配到你家,那是受尽苦楚啊,这些年你对得起我们徐家吗?吃你家两顿如何,就算是把你家吃垮,吃穷,那也是应当应分的。”
邹祖父不敢回嘴,只笑着贴气,“是,是,应当的,应当的。”实则心中在想,把我们家吃垮还需得努力啊,再说把沈小娘子的食肆介绍给你,多一个人吃,他就容易吃不着。
沈嫖只听得外面的吵闹声,但其中说些什么都没听清楚,在灶底又多放两根木柴才起身。
其中一位确实是邹老先生,另外一位更瘦一些,脸颊凹陷,额头上还有一道大疤,眼神倒是犀利。
两位本还在争吵,但看到年轻娘子已经发现他们,在面子的驱使下,也不争吵了。
邹祖父先笑一下,“沈娘子,我今日这来的可早啊?”
沈嫖点头,确实早,因为她还没开门呢。
“那就先给我们上两碗热干面,这位徐老先生是我的对头,我说你家的热干面比会仙楼的要好吃多了。”
邹老先生对于食肆已经熟的不能再熟,自顾自的坐下。
“热干面不再售卖了,从今日起,我们食肆开始卖羊汤烩面。”沈嫖说完看看邹老先生的脸色,又瞧瞧另外那位的。
邹老先生听闻倒是有些遗憾,没有了?
徐老头冷哼一下坐在邹老先生的对面,“那小娘子就上羊汤烩面吧。”今日是够冷的,喝些热乎的汤面也正好。
沈嫖这才过去煮面。
邹老先生用手推下徐老头的胳膊,“何必呢,先前我是有错,现在不是已经带你来了。”
徐老头翻个白眼,不愿意搭理他,前些日子因为那卤鸡实在好吃,他又没吃够,所以特意问他这卖卤鸡的食肆是哪家啊?是汴京的陈记还是白记?谁知他说不知,还说是别人送的,具体到哪里买的不清楚,原先他也信了,可后来,小外孙说漏了嘴,他今日就打上门去,这才到了这小食肆。
徐老头年轻时是个文学大家,后来经历新旧朝更替,战乱颠沛,被皇帝召进宫中,在御史台待过数年,骂过陛下,也上奏过皇子,这么兢兢业业几十年。
二人有时要打起来,也有时好的能一同把酒言欢。
沈嫖没过一刻钟就端上两碗烩面,热气腾腾的,她上完面后,又介绍起来凉菜。
“这几种都可以掺在一起拌的。”
邹老先生听着这新鲜东西,眼睛直放光,猪耳朵,猪肝,肯定好吃,汴京的酒楼里都供有凉菜,但还没这般的做法。
沈嫖今日是把泡好的凉菜每样就放到每个盘子中,然后根据客人点菜来现拌。
“沈小娘子,再给我们上两只猪蹄。”邹祖父还有他的最爱。
沈嫖应下,手中正在拌凉菜。
徐老头抬手,“小娘子,不要两个,要五个,他一会结账,然后给我打包带走三个。”
沈嫖看看邹老先生,邹祖父只好笑着点头。
今日雾气大,露水也重。
徐老先生今日一大早就生气,然后折腾到现在,看着热气腾腾的面条,想着确实与别家的不一样,但其实邹老头说的多天花乱坠,他也觉得汤面汴京城的食肆酒楼都做出来花了,再难有新的点子,但现在看着面条,倒是稀罕,先喝口汤,鲜,非常鲜,筷子挑起宽的面叶,面条看起来很是嫩滑,他大口吃下去,劲道,爽滑,好吃。
沈嫖把凉菜端上来,先闻到的是香油的香味。
“慢用。”
邹祖父已经吃了好多口烩面了,他和徐老头不一样,对沈小娘子的手艺完全信任,果然吃起来不比热干面差,而且配着羊汤喝,更香,不过汴京的凉菜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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