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仁义!”
排队的人群发出欢呼。
消息传到李府,李茂才正坐在花厅里喝茶,听着管家汇报今日登记的户数,笑得胡子直颤:“好好好!照这个势头,不出半月,全城八成人家都能盘上炕!救济堂的款子绰绰有余,还能多盖两间房!”
老管家也满面红光:“老爷,您没见今天那场面,百姓们听说名字能上功德碑,那劲头……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
“这就是人心啊。”李茂才放下茶盏,望向窗外,“王爷这一步,走得妙。不,是那位圣子的主意妙。花小钱,办大事,还得民心。”
他顿了顿,低声道:“咱们这位王爷,怕是真要成气候了。”
……
王府书房。
萧玄弈坐在轮椅上,听着玄八的汇报,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功德碑立出后,全城热议。今日登记盘炕的户数比前三日总和还多三成。百姓传言,都说王爷仁德,体恤下民。几个老秀才还在茶馆里作诗称颂,要不要……”
“不必。”萧玄弈打断他,“让他们传。诗作得好,抄一份送来。”
“是。”玄八犹豫了一下,“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那功德碑上,为何不写明各户捐银多少?若写明,岂不是更能激励富户多捐?”
萧玄弈还没开口,坐在一旁正埋头在纸上画着什么林清源头也不抬地接了话:“不能写。”
他声音平静,却一针见血:“写具体金额,就变成攀比。富人会为了争排名多出钱,但心里会不痛快,觉得被绑架。穷人看到自己出的少,会羞愧,反而不敢参与。现在这样,只列名字,不论金额,盘一炕和盘十炕的并列——人人都觉得公平,都有面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行为经济学里的‘社会认同效应’。用你们的话说……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萧玄弈看向他,眸色深沉。
这少年说这些时,总是一副对周遭漠不关心的模样,却总能吐出最洞悉人心的谋划。
“你倒是把人心算透了。”萧玄弈说。
林清源终于抬起头,卷曲的刘海下,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得意,耸了耸肩道:“这种事情我见的多了,得民心者得天下嘛。”
玄八有点不敢再听下去了,直接打断他,拱手道:“圣子高见。”
“还有事?”萧玄弈问。
“有。探子回报,京城那边似乎注意到咱们这边的动静了。宫中前日有密使出发,方向是北境。”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玄弈敲击扶手的节奏停了,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无力垂落的双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来得比预想的快。”
他抬起眼,看向林清源:“你的火炕,不止暖了宝安城,也烫到某些人的眼睛了。”
林清源放下炭笔,想了想,问:“我们要把他们解决掉吗?”
他说得如此直接,丝毫没有对于皇权的畏惧。
萧玄弈凝视他许久,忽然笑了,残酷又温柔:“不必。现在这样正好。火炕、功德碑、救济堂……这些都是‘仁政’。他们就算知道,也只能骂我收买人心,却抓不住把柄。”
“让他们看吧。”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看这幽州苦寒之地,是如何在我手里一点一点,变成铁板一块。”
林清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花园里空空的只有点蔫了吧唧的花。
至于萧玄弈眼中那些更深沉的东西——野心、警惕、杀机——他并不想去管。两人分工不同,职责不同。他们只要走在同一条路上就好
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炭笔。
图纸上,还有很多对于未来的规划,救济堂的建设还刚刚起步……
林清源把一叠图纸摊开在萧玄弈面前的书桌上,他手指点在图纸中央,那里用炭笔画着一栋建筑的剖面图,线条干净利落。
“这就是救济堂的最终设计。”他说,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专注,“主体结构用水泥浇筑,关键承重柱和横梁里埋高碳钢筋。”
萧玄弈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击,目光扫过图纸上那些陌生的标记和比例尺。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已能看懂点这少年绘图,但这次的设计,用料之奢侈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头。
“水泥和高碳钢……”萧玄弈抬眼看向林清源,“这两样东西,现在造价可不低。用它们来盖一个收留乞丐的救济所,是不是太浪费了?”
他话说得直白,却没有责备的意思,与林清源相处久了,他逐渐习惯这种直接讨论利弊的方式。
林清源眨了眨眼,像是早知道对方会从这个角度质疑。他伸手从桌角拿过纸笔开始给萧玄弈算账。
“水泥作坊目前月产三百袋,自用一半,外销一半。外销价每袋八钱,用来给城内的百姓做炕”他一边说,算珠噼啪作响,“高碳钢这边,铁匠铺现在主要做兵器零件和农具,赵师傅可以用模型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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