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慌里慌张地叫人去请太医。
燕王世孙瞧着二婶,就想起来自己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堂妹,登时火冒三丈:“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在这儿装好人!”
项城郡王妃不明所以:“……啊?你说我吗?”
她钝感力超强的。
叹了口气,还很怜悯地跟大嫂说:“这孩子好像被打傻了,都不分好赖了,他应该不是有心这么说的,大嫂,我不怪他,你也别怪他。”
燕王世孙:“……”
其余人:“……”
提提跟团娘悄悄地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
她们可算是知道熙盈像谁了……
燕王世孙气个半死,一边咳嗽,一边怒吼:“你,你还敢在这儿装傻充愣!”
韦世子妃从儿子的反应当中品出了几分味道,当下泪眼冰冷,扭头去看弘文馆的姚学士。
姚学士心下无语,倒是没有迟疑,当下三言两语阐述了事情经过,又将弘文馆这边的裁决结果讲了。
燕王世孙几人不能接受。
韦世子妃和靖海侯夫人更不能接受!
两人听罢,几乎是同时转身,目光冷凝,向着公孙七娘去了!
也就在这时候,高阳郡王站到了提提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叫她:“别怕。”
提提很轻地“嗯”了一声。
侍从送了座椅过来,高阳郡王从容落座,而后问韦世子妃和靖海侯夫人:“二位是不能够接受弘文馆这边的裁决结果吗?”
韦世子妃有些忌惮他,只是转目看着儿子此时的凄楚模样,重又坚定了心思:“就算他是说了句不该说的,可难道就该被打成这样?”
“要是公孙七娘打了他一个嘴巴,我一句话都不说,可她把我儿打成这样,最后竟然还要这样轻飘飘地算了?凭什么!”
靖海侯夫人更是脸色铁青:“把我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打成这样,简直其心可诛!”
高阳郡王淡淡地
道:“难道是七娘逼迫令郎和令嫒对她的家人大放厥词的吗?”
韦世子妃与靖海侯夫人一时语滞。
几瞬之后,还是靖海侯夫人厉声道:“就算是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她只是同窗,既不是授课太太,又不是京兆府和刑部、大理寺的人,有什么资格行刑?”
复又冷笑道:“郡王大可不必拿身份来压我,今天这事儿,弘文馆是裁决过了,可京兆府还没有裁决过呢,我女孩儿至多也就是一句话说得不好听,她可是蓄意伤人,真要论论罪责,怎么也不该是现下这样!”
高阳郡王从善如流道:“那夫人就使人去报官吧。”
他彬彬有礼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靖海侯夫人一下子就被顶到了西墙上:“你!”
高阳郡王好像不明白她的恼恨:“夫人怎么不叫人去报官,是手下的人不认识路吗?”
他很善解人意地道:“您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打发侍从领路。”
靖海侯夫人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京兆府怎么可能越权伸手,管弘文馆的案子。
这不是在打陶相公的脸?!
狠话放出去了,却没法兑现,对颜面的折损,不言而喻。
靖海侯夫人涨红了脸,且怒且恨,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韦世子妃见状,不由得冷笑一声:“高阳郡王,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必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吧。”
高阳郡王俊秀的脸上微露一点讶然,旋即温和反问她:“世子妃觉得我哪里做的绝了?”
韦世子妃道:“靖海侯夫人眼见爱女被人打成这样,一时激愤,有所失言,难道很奇怪吗?郡王何必得理不饶人呢,凭空叫人觉得您刻薄。”
高阳郡王便问她:“所以太叔八娘与令郎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呢?”
“世子妃也好,靖海侯夫人也好,怎么都极其热衷于将一切都推诸于七娘身上,唯独不知道反省一下自身?”
他问韦世子妃:“今日之事,为什么就不是七娘对府上亲眷口出污言秽语,然后被令郎打呢?”
“若是易地而处,我是没有脸面纠缠不休,责问对方为何出手如此狠辣的,我会很惭愧地反思一下,自己究竟是怎么教导出这种孩子的。”
韦世子妃脸上好像凭空被浇了一壶开水,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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