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出现在面前,疑似是异世界的挚友同位体。此人绝不是记忆中的挚友, 只是一个初见的陌生人。但武侦宰要怎么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来对待‘他’?
既不是熟悉的挚友, 也不是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我们是……
我们只是, 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啊。
——所以无所适从的武侦宰才会说出那一番话。
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的他, 完全不像是平时聪敏过头的模样、又变回了那个笨拙的孩子, 只能粉饰出假装不知道一切的假象来仓促应对。
有点可爱了。
我的喉结干涩的滚动了一下,脑中急转,嘴上却说着一些很苍白无聊的话语:
“或许我要说一声, 初次见面,太宰。”
糟糕——这是什么开场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武侦宰啊。
主线宰在我心中的地位终究是有些不同的,这也是我总想要避开主线世界的原因,如果不是因为重伤,或许我仍然会对主世界顾虑得驻足不前。用ser的假象去欺骗首领宰的那份友情已经够过分的了,现在要连主线宰的这一份一起带上了吗?
我有点内疚的负罪感。
武侦宰脸上的僵硬很快消失了。
他没忍住的笑了笑,靠在墙边肩膀放松下来,像是彻底卸下了伪装说着:“我知道的,织田作。”
他平静的疑问着:“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遇到了一个叫涩泽龙彦的男人。”我顿了一下,只是简单的告诉了武侦宰,我们在幼宰世界的全部遭遇。
不。
我知道,现在武侦宰的放松反应才是伪装的。
胆小鬼。
所以我没对“织田作”这个称呼提出异议,平和的纵容了。如果是为了区分出我和织田作之助,到底是该喊我“织田作”,“织田作先生”,还是“织田先生”呢?
生疏的称呼也许不会刺痛我,但一定会刺痛看到我的武侦宰。
“啊,是他啊。”武侦宰做出了了然的反应,涩泽龙彦在四年前就是危害过横滨的罪魁祸首。
绷带青年的目光中透着冷意。
以太宰治的聪明程度,就算我省略了一些自己觉得笨拙难堪的部分,他应该也猜到了具体的场面。但就算是太宰治,估计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少年无赖派对抗涩泽龙彦的战斗,还是险而又险的接近团灭。
我从面前的绷带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意。
……为主世界的“龙彦之间”默哀。
武侦宰的目光扫过我的笔记本,感兴趣的换了个话题诚恳请教。
他平静的语调中珍重而在意:“织田作,你在写小说吗?”
“我写了一些灵感和大纲,还没有开始成文。”我澄清着,没有说出更多字眼。
武侦宰唇边噙着讶然笑意的望着我,说得笃定:“你一定可以的。”
“嗯。”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从绷带青年脸上看出了他正在搜肠刮肚的思考说些什么。
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氛围接近凝固了,就像有很多无法用语言说出来的情感渐渐的垒满了空气。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因为我知道武侦宰有很多问题会想问,但我一个都无法深入回答。我也不知道该主动说些什么,因为我有太多秘密现在不能暴露给武侦宰,而他明白这一点。
真奇怪。
明明刚醒来的时候,这个被夕阳笼罩的房间让我觉得温暖而安宁,舒适到想要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但现在太阳落山了。
“太宰先生?”
门外传来了谷崎润一郎的敲门声,他小心的探出脑袋,视线在我们两个之间转动,“与谢野医生说,这位先生差不多该醒了,让我来问问医药费打算怎么支付?”
我伸手摸了个空,临时穿在我身上的大概是太宰治的衣服,装在口袋里的东西都不在了。
我一转头,在床头的托盘里看到了它们,还有那堆沾满了血污已经完全不能穿了的旧衣服。没等我说什么,武侦宰已经抢着应下了这件事:“谷崎,我来帮他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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