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果然一觉睡到第二日午后才被岩偶捉起来,含含混混换上衣服,头皮一紧然后跟着又一凉,她眯着眼睛抬手摸摸,原来是是顶新琢的碧玉小头冠。岩偶给她扎了个低低的发髻,碧玉头冠拆开来如华胜般刚好嵌在雪堆样的头发上。新衣是极亮眼的春水绿,裙褶里隐约透出金线勾勒的璃月山水。
胸前照例是金项圈平安锁,腰间挂着无事牌和那枚水系“神之眼”,耳坠上除了平安扣外拖着条长长的流苏,随着动作微微摇曳。
得亏她生的白净,衬得这丛绿色越发灿烂夺目,令人不敢逼视。
简单吃过晚了许久的午饭,没过多时白术随同药君前来拜访。岩偶将客人引入院内,这会儿山君正端着茶碗和钟离下棋,倒也没有抓耳挠腮,只是前摇后晃。
“钟离先生,山君小姐,还有这位……”谁不知道他是望舒客栈的魈仙人呐,穿身青色长衫就打算糊弄过去么?白术停顿片刻,笑而不语。
山君匆匆忙忙胡乱将棋子一扔起身朝他们走来:“白大夫好,药君看着也好了许多,想来该大安了吧?”
“托您的福,”白术拱拱手,长生抬起袖子捂着嘴笑:“我好着呢,下个月打算去沉玉谷看看浮锦。”
“是该去,药蝶谷依旧,若是能在那里开发出一片药材种植基地对整个沉玉谷都是件好事,”话音才落便已来到关着若陀龙王的房间门口,山君压低声音:“这位病人情况复杂且特殊,无论如何都得再想想法子。”
会诊这种事对医者来说并不罕见,病人病情棘手时一个大夫往往拿不准主意需要找同行商量商量,其他人只要不是忙不开大多愿意伸出援手——今儿你帮我,明儿我也得帮你,互相帮趁着心里多少能安稳几分。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该勇的时候要勇,该稳的时候也必须稳住。
白术是开医馆的,怕见什么都不会怕见病人,况且这不卜庐也并非没有传承的野药铺子,遇上疑难杂症自是有一番心痒难耐。
房门打开,穿过外间才是内室,朴实结实的木床上躺着双目紧闭的“病人”。
“噗咳咳,咳咳咳!”药君咳得惊天动地,抖着手指着床上的人,“这这这,这不是……”
“是啊,所以才请你们来会诊,一般的病人我一人足够应付。”山君用水流勾来三个小圆凳,三位大夫围着若陀团团坐下,钟离带着宝贝徒弟魈慢吞吞的在最后面露出个脑袋:“劳烦二位。”
“不敢不敢,”长生说到一半觉得不太对,赶忙换了一句,“应该的应该的。”
白术虽然不知病人来历,却也对这院子里的人有几分了解,抬手若陀胳膊挪出来细细诊了一遍,果然发现他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药君是见过岩元素龙王的,远远身条胳膊过来也诊了一会儿,眉头皱得如同小山。
两位大夫都挠头,山君把手一摊:“别看我,我也觉着难,不然不会厚脸皮请二位来一同参详。”
“……”
“……”
“……”
眼下若陀的情况已经是钟离想尽法子后所能做到的最优解,他是岩元素龙王,非自然死亡对璃月造成的影响远大于一般魔神。像是前几日山君干掉的那条恶螭,纵然她动起手迅如雷霆也难免疏漏了些许污血中诞生的妖邪魔兽。如果这事儿套在若陀身上,层岩巨渊当天就可以彻底封禁不能进也不能出了。
所以就算层岩巨渊时不时抖得和筛子一样钟离也没想过直接送老兄弟回归地脉,除了道义与感情外也有其他考量。若陀没做错过什么,他只是被时光这把刀磨得濒临破碎,他……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璃月如今最顶尖的三位大夫坐在岩龙王身边小声商量了一会儿,山君忽然提了一句什么,大家齐齐转头看向守在门口的魈。
病情复杂的一时半会儿不好随意下手,这里有个没那么严重的呀!
魈背后一冷,想走已然来不及:“……”
“魈仙人前年进过一回不卜庐,今日再看倒比当时情况好了许多,”面对这种不爱遵守医嘱腿还特别长的病人,白大夫向来话不好听脸不好看,“想来山君大夫妙手仁心,这才挽颓势于紧要关头。”
山君当场狠狠斜了魈一眼,钟离悄悄撤出房门后道:“忽然想起来,胡堂主那里还有事交代我跑一趟。”
说完便宜爹腿脚相当灵便的一溜烟儿就不见了,就这么把宝贝徒弟扔给三位面露不善的大夫。
魈:“!”
“别看了,快点进来坐下,或者我亲自动手请你?”山君动动手指,水龙从她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倒也不是打得过打不过的问题,主要是没必要,打坏了房屋家具最后还得麻烦帝君……魈很快就说服自己,迈过门槛坐在大夫们面前。
另一边钟离晃出家门倒也不着急朝往生堂去,所谓胡堂主的交代不过是个借口,当爹的么,必要时还装瞎还是要装瞎家里才能过得下去。
他慢悠悠的去万民堂看了一圈,发现今日香菱大厨当班立刻进去定了一桌席面交送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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