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又想起了之前被他们视为谎言的故事。
穿越、拯救世界、尸骨无存难道都是真的吗？
不少人眼眶就红了，泪水混在雨水中倾泻而下。
“看啊，你的幻境又被我破解了~净化~”
有栖川荧心情愉悦，尾音上扬，这一次她没有伸出手，话音刚落，她浑身上下，或者说整个灵魂从头到尾都散发出了明亮的白色光芒！
【啊啊啊啊！！！！】
格外刺耳的尖叫声在脑海中炸响！
白色的光芒不断向外扩散，逐渐吞没了一切。
在家长们即将消失在白光中时，她看到了父母骄傲的笑容。
这里可是她的灵魂，只要她坚定的相信，她就能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
有栖川荧被噪音吵得大脑嗡嗡响，嘴角却始终扬起，带着掩藏不住的笑意。
怎么能不开心呢，她不仅抗住了深渊的种种精神攻击，旁观了当年发生的事情，甚至还发现自己也曾觉醒属于自己的天赋！
深渊并不是万能的，或许是因为人内心的弱点本身就不是无穷无尽的，有的弱点致命，有的弱点却不，ta所能制造的攻心幻境数量并不是无限，只要穷举几十次，几百次，总能把致命的都体验即便。
对抗的多了，耐性强了，就有反击的希望！
仔细算算，她在深渊这儿已经看过不知道几十个幻境了，各种七情六欲、信仰本心的叩问一个接一个，但终究有结束的时候！
不论是痛苦、愧疚、悲伤还是绝望，当经历过几十遍，难受习惯了，虽然还是心痛，但已经能心痛着战斗了。
人的韧性真是大大超过了人类自己的想象。
痛苦是有价值的，只要每一个玩家都跟她一样，体验几十次幻境，决战时深渊的危险性就会大大降低！
这么想着，深渊叫的真好听啊~
就应该叫的更大声点，更惨一点，她听着会更开心的~
“嘿嘿~”
睡梦中的少女砸吧砸吧嘴，发出了一声得意的笑声，有种算计成功，大仇得报的狡黠和开心。
旁边，正戴着眼镜疯狂敲策划案的安室透闻声望向少女，心头的那股阴霾终于散去了，嘴角不知不觉上扬，眼里也多了分笑意。
看起来，做了个美梦呢。
正想着，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明亮眼眸。
有栖川荧径直坐了起来，纤长的睫毛扇动两下，那双眼里先是疑惑，瞬间变成了了然。
“居然把我迷昏自己一个人加班？”
睡前的记忆满满回笼，有栖川荧脸上的笑容散去，她想明白发生了什么，表情略有些无奈。
她左右看了看，拿起床头的手机瞥了眼时间——东京时间凌晨3:00，他们回酒店都差不多晚上九点了，也就睡了6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里，她甚至不是全身心的投入睡眠，灵魂已经在经历噩梦，但身体确实舒服多了，有一种泡了温泉的舒适，每一块因为战斗而紧绷异常的肌肉都放松下来，浑身都软绵绵的。
安室透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甚至不想直接提起任何和她哥哥有关的话题，生怕她崩溃。
有栖川荧自然看得出来他的担忧，她扯了扯嘴角，利落摇头：“放心，我现在很好。你和诸伏君不也会因为组织的命令不得已杀人？哭一场、发泄一会儿也就够了，那么多条人命抗在肩上，更不能轻易倒下，我只会更加坚定地走下去。”
卧底也是人，不是神，是人就会有情绪，也会有恐惧和痛苦。
在被组织逼着杀死一个个无辜之人，被逼着用残酷手段刑讯其他卧底时，他们也不是没有崩溃过，但崩溃了又能怎么办呢？难道直接自杀，然后到地下去跟那些受害者说“对不起”吗？
所有情绪都只能自己消化，他们的面上不能有任何异样，晚上偷偷消化情绪，第二天还得继续伪装，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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