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卡牌之术是你在那个黑水梦境里学的?”
艾兰得挑起眉毛:“真聪明。原来吕树这么聪明。”
吕树冷冷看着他,懒得反驳,也并不在意言语里的讽刺。饶是如此,他的敏感度和思维能力也在绝大多数人之上。玩梗归玩梗,没有哪个榜前玩家敢真的轻视他。
“阿尔杰那家伙比不上我,却敢与我抢夺第八席神使的位置,不如成为我的工具。”艾兰得抚摸着卡牌,宛如抚摸着一束白玉兰,“歌莉多娅……他脑死亡的妹妹,他唯一的弱点。当我知道了这个弱点,就算再强大的男人也不足为惧。”
吕树听着十分反感。艾兰得这个家伙……竟然拿阿尔杰的妹妹作把柄,威胁阿尔杰输给了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难道没有预言到,我会挡下阿尔杰的突袭?”吕树说。
艾兰得露出了笑容:“在我的所有预言里,有一个人永远是不确定的未知数。随着时间发展,我能想起万万千千的回忆,但唯有一个人几乎每一次都不一样。他的选择、他的发展、他的结局……他拼尽全力也想留下不一样的色彩的模样……”
艾兰得张开双臂,笑容有几分陶醉,“……非常美丽,非常震撼。你猜猜,这个人是谁?”
吕树重重蹙起眉头。
答案呼之欲出。
这位陷入越来越多回忆的“预言者”,已然有了疯魔的征兆。当苏明安的灵魂达到了极限,艾兰得也一样。
“已成之事,后必再行。已有之事,后必再有。无尽的重复令我厌倦,而他不一样……这个宇宙已是无趣的黑白二色,而他是黑白世界里最为鲜艳的色彩……”艾兰得嘴角勾起,双手抱住胸口,神情回味。
“唰!”
吕树瞬间动手!
狭长的骨镰划过艾兰得所在的位置。
时间在艾兰得周围发生了微妙的错位,艾兰得的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武器——一截森白的骨刀,仅有手掌长短,边缘流转着不祥的灰白色泽。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疯狂的色彩,仿佛响起时钟的“滴答”声,下一刻,刀尖朝着吕树庇护的羽翼刺来!
……
梦境深处,有一个人睁开了眼。
“来了……”
“杀死为你们准备好的boss耀光母神,捧起胜利的鲜花,赞颂救世主的伟岸,享受幸福的春日与希望的明天,走向道路的终点吧……”
“不要再向前了……”
……
“嗡——!”
这一刻,金色的眼睛正在睁开。
天幕之上,从苍穹之顶、从星环深处,某种庞大到无法理解的存在从睡梦中即将苏醒,传出了无意识的呓语。
“嗡……哗啦啦……”
那是一只无法用大小来衡量的金色眼睛。眼白是纯净到虚无的苍白,瞳孔是一个旋转的婴孩。仅仅是被这只眼睛注视,整个广场上所有人,包括天空中正在激战的洛塔莎、克里曼斯、伊芙琳、珀洛……都定格在了原地。
眼睛周围,冒出了无数只手掌。
苍白、修长、完美、如同最上等白玉雕琢而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的掌心向上,呈虔诚托举状;有的五指微曲,似在抚摸;有的双手合十,如同祈祷;有的指尖相抵,结成复杂的印记。
每一只手掌的掌心与指缝,都烙印着眼睛。
无数只眼睛。
有人类平和的眼眸、有野兽凶戾的兽瞳、有爬虫类冰冷的竖瞳、有昆虫的复眼。它们或睁或闭,或流淌着泪水,或倒映着文明兴衰。
“哗啦啦——哗啦啦——”
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是睫毛、光须、鳞片、晶体、摩擦、眼睑开合发出声响。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感到头皮发麻,一股原始的恐惧油然而生。
艾兰得的笑容僵硬了一刹,蔚蓝的眼眸深深望向巨大的金色眼瞳。他似乎并不恐惧,反而感到艳羡。
这便是“神”。某种宇宙法则、某种宏大意志、某种不可名状之存在。
熔金漩涡般的瞳孔缓缓转动,“视线”越过了对峙的神魔,越过了混乱的广场,越过了吕树收拢的羽翼,笔直地落在了——
轮椅之上的黑发青年。
苏明安。
仿佛揭幕的钟声终于敲响,仿佛命运的齿轮开始咬合。
祂睁开了眼睛!
祂在注视这里!
仿佛一个尘封已久的猫箱被打开,揭开了盖子,有视线投入,看向了世界的主人公。
……
“呃啊——!”
最先异变的是一些意志薄弱的种族。一名人类贵族突然抱住头颅,发出非人的惨嚎,额头的皮肤金光亮起,露出一只骨碌碌旋转的金色眼睛。
“我的……手……!”
“不——!”
惨叫声、惊呼声、血肉撕裂的诡异声爆发!
一名精灵白皙的皮肤下鼓起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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