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装进饰品里,方便一起旅行,非常神奇。
北望怔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露出了一个纯净、温柔的微笑:
“嗯。”
“我答应她的。”
苏明安不再劝说,与苏凛的送别不一样,北望也许还会回来,他是一位向着宇宙深处勇敢走去的摘星王子,王子披上黄金的外衣出发了,离别亦不再悲壮。
当苏明安打开了通向宇宙的通路,北望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不会让你永远在这里的。”
他的言下之意是,即使苏明安永远无法离开这里,即使是无法对抗的宇宙器官,他也要找到接走苏明安的办法。
接着,他挥了挥手,走向通路。
少年棉花糖般的身影消失后,苏明安侧目看向一直沉默的白大褂医生。
医生注意到了视线,笑了笑:“我跟伊莎蓓尔一起走。”
“你喜欢祂?”苏明安以为易颂觉醒了前世的爱意,想起了伊莎蓓尔是伊莎公主。
“怎么会。”医生笑着摇摇头,“你的疾病已经治愈了,而伊莎蓓尔病得很重,祂被名为‘高维本能’的疾病控制了,我要用‘爱’的疗程去治愈祂。”
一个人类,试图用“爱”感化高维的本性?
苏明安知道高维的本性有多么根深蒂固,为了一个执念,叠影能亲手侵略故乡,万物终焉之主能无情毁灭无数文明。易颂竟然想试图扭转伊莎蓓尔最原始的欲望?
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看易颂的神情,这位医生是认真的。
苏明安想到曾经看过的画面,脸色一红,难以启齿道:“即使……那样也无所谓?”
“哪样?”易颂愣了愣。他好像全然忘记了那些画面,或者说,在他眼里,那只是治疗过程中正常的一环,并不能引起他的羞耻观。
“病”的最深的,究竟是谁呢。
恐怕宇宙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凿的答案。
治疗伊莎蓓尔的过程将会无比漫长,人类想要扭转高维无情的本性,需要的时间将会是多久?此前也许从未有人做到。可这位医生要去做,这不出自“爱”也不出自任何利益,仅仅是“医生的责任感”罢了。
也许在恒河沙数的岁月后,会有名为“伊莎蓓尔”的少女展露笑颜的那一天,正如他们初次相见那样……城堡之下,花海之中,少女期待着心上人午夜带来的新鲜玫瑰。
人类少女与从天而降的高维观测者,亦是恶魔母神与人类医生。
易颂,他的整段行医生涯、他剩余的人生,能够支撑他到那一天吗?
通路展开,白大褂医生双手插兜,愉悦地出发了。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了形貌可怖的紫红色肉块,走向了他最后的病人。
送别了易颂,苏明安看向其余主办方。
第终局肆章 “oe·宇宙中的领航灯塔(9)”
齐刷刷地,六双“视线”望来。
爱尔亚、星火、莉莉娅、拉普拉斯、第十席、玥玥……
苏明安仅是轻轻抬眸,整片空间便如同响应君主心念开始了重塑——乱战后的区域迅速恢复,混乱的光流被抚平,黑色的裂痕弥合,污染的灰雾被稀释。
很快,按照苏明安心中的概念,脚下化为了流光构成的平面,前方是足以环视宇宙星海的透明薄膜,穹顶高不可攀,满坠银光,如同器官的瓣膜。
这样的画面令人赏心悦目,整个空间冰冷、宏伟而充满生命力。
高维们的形态也更为“具体”了一些,尽管仍然超出常规生物的认知范畴,像是一团团凝聚的因果线团。祂们悬浮在远处,如同背景之下沉默的星辰。
“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忘了。”一团形体吐出极其模糊的语声,已经难以听出究竟是明,还是徽墨,还是第八席。
苏明安微微侧头,片刻后,他视线聚焦:“明,我会想办法把你分离出来。”
灰雾笑了声,“我……是在玥玥的庇护下……才能在数之不尽的意识中维持理智……但这次苏醒后……已经没法再度沉睡下去了……我……我和徽墨的意识……很快就会在无穷无尽的冲刷下消失……”
“你真是个赌徒,苏明明。”
“没办法,我当时……只有两个选项。一个是……上徽墨的黑车,和他们赌一把。另一个是,被他们杀死,我自己也无功而返……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好眷恋的了,不如,以自己的存在为代价……帮你一把。”明在笑,“外面过去多少年了?应该有上百年了吧……影过得怎么样?我想你应该兑现了承诺,放他自由了,但那又怎么样?他应该对那个陌生的世界感到无所适从吧,那些人都不是他真正认识的同伴……本体,你有想过我和影,应当如何在那种错差的世界生活下去吗?属于我们的世界线已经消失了,我们在这偌大的宇宙也找不回自己真正熟识的故乡……我们才是真正的……无乡之人啊。”
苏明安轻轻闭上眼睛。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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