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家长和记者们纷纷散去之后,校长一脸头大的样子召开了紧急会议。
“现在,你们大家说说,到底怎么办?”校长叉着腰,气势汹汹地逼问着。
训导主任孟州庆最先发话,“事实是什么样的,就应该按照事实来办!”
事实?什么是事实?校长就算只略知一二,但他晓得,网上那些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叶宵身上的‘事实’都是屁!不过,他昨天没有解释和反驳,今天又怎么能站出来说出事实呢?那不是把他的老脸递出去给人扇大嘴巴子吗?!
不行,坚决不行!校长摇头,不予回应。
“严老师,你来说说看!”校长见众人又沉默起来了,点名道。
正惴惴不安的严宥芳一被点名,浑身一颤,左右看了看四周,酝酿了半天,才怯怯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校长眉毛一立,“什么叫你不知道?你是叶宵的班主任,也是刘羽菲、李娜、金旺的班主任,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严宥芳被他这么一呵,两腿一软,竟是直接滑到了地上。五十来岁的人了,再也控制不在了,嚎啕大哭起来。她这一哭,让所有人都懵了。
校长赶紧软下语气,“严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啊?我又没有说你什么?就是你问你怎么想的?”
严宥芳哭得直抽抽,一边哭一边说道:“我要辞职,不,我要提前退休!我不教了,我要回家!”
严宥芳早就想回家了,之前也是因为易老师的劝说,她才勉强留下来的。现在,知道了曾发、徐志强的死,又亲眼见着了小杨老师跳楼,严宥芳心中竟产生了一种‘迟早要轮到我’的念头,她万分恐惧,迫切地想要离开学校。
如此想着,严宥芳跳起来就跑出了会议室。校长在后面追着喊了几声,没有追上她,就让另外的年轻老师去追的。而会议室内,上了年纪的几个老教师在那长吁短叹:“这都些什么事啊!”
“我看,这死了这么些人,会不会是学校风水的问题啊?!”
“唉,我现在心还砰砰直跳呢,那个小杨老师也真是的,要自杀干嘛来学校里啊?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待啊?”
“别说了,她人都死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她倒是死的简单,一了百了,怎么不考虑一下我们呢?她这人就是自私,之前没死的时候,一张脸就老耷拉着,见谁都跟欠她钱似得。我就没少见她数落那个叫叶宵的,那么大的孩子了,她指着鼻子骂天骂地的,瞧,这不就有报应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人都死了!”
“人死了,就不让说哦!算了,我说的那些也没人听,听了也没人信,拉倒!”
而在这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师背后,还坐着一个俊秀文雅的男老师。
“唉,对了,你是新来的语文老师,叫什么来着?”刚才还愤愤不平的老教师见着易老师,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易老师腼腆一笑,“我姓易,名十三,我家中栽了十二棵桃树,等它们结果的时候,我便出生了。所以,家中取名十三。”
“啊~好特别的名字啊!”
易老师淡笑,颔首应答。
“那个易老师啊,我给你讲哦,你们班那个叶宵,人不坏的。他就是不怎么说话,独来独往的,有点孤僻,成绩嘛,好像不怎么好,但是你不能因为这样,就不待见他噢。他其实有点可怜的,他爸妈离婚了,他妈也不管他,他爸勒,你晓得勒,有后妈就有后爹,日子难勒!”
老教师压低声音,跟易老师讲,“外面传得那些都是屁话!空话!讲的人都不讲心的!都说叶宵欺凌同学,哎哟,可怕勒,这个高二三班,没个说真话的!你以后要多注意了,易老师,真的,多注意了!”
易老师扯开嘴角,笑容和煦,言语温柔:“我知道了,谢谢您。”
老教师被易老师这一笑,给眯了眼,正要回他什么,突然——
“嘭嘭嘭嘭!”
几声巨响骤起,震住了所有人。
“什么事?”老教师吓得脸都白了。
易老师起身走到了窗外,他凭栏而望。
只见操场边上一排的杏树全部都倒了下来,而在那一排杏树之下是被砸成了肉泥的——
严宥芳。
死了,又死了一个!校长在听到严宥芳被杏树给砸死的时候,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好端端的杏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连根倒下?还一倒就倒了整整一排,这说出去也没人信啊?!而严宥芳的死,也让整个高二三班陷入了恐慌之中,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浮现出了一句话:「今日我的报应,来日就是你的下场!」
高二三班的同学纷纷上网替叶宵辩解,将真正的‘事实’告知大众。而因为他们的这一番操作,更多的匿名学生暴露出了海立大中学更多、更黑暗、更无法想象的事情,一时间,整个海立大陷入了舆论风暴之中。
就好比第一个受害者,刘羽菲。她曾经因为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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