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到的就是我无后,这也是我能活着回来的代价。母妃,你也不想为了抱孙子,就眼睁睁看着你儿子被朝廷吃干抹净吧!”
陆文君已经历过一次丧子之痛,这辈子不想再体会那痛彻心扉的感觉,盯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肖凛见她神色松动,立刻顺杆往上爬,满脸堆笑:“你再这么一想,是不是就好接受多了?再说了,他多好啊,相貌端正,又聪明又能干,还不会生孩子!”
“你——”陆文君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母妃你多跟他接触接触,一定会喜欢他的!”肖凛说完这句,立刻转身开溜,“我先去洗澡了,有事一会儿再说!”
他逃似地奔出了厨房,留下陆文君捂着快心脏病发的胸口,深呼吸百次才勉强镇定了下来。
陆文君深知自己不能失礼,毕竟前脚才提过要好好感谢人家,转头就把人家扫地出门实在太不体面。于是她使出了自己毕生演技,强行在饭桌上保持和颜悦色,没提儿媳妇的事,艰难地把这顿喇嗓子的饭吃完了。
可从那之后,她还是免不了多在贺渡身上多留了几分心。她倒要看看,这个被自家儿子拐回来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首先长相嘛,没得说,跟肖凛站在一起就是郎才郎貌。性格看着也还算稳重,说话做事不急不躁。不过人心隔肚皮,初次见面,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于是,陆文君嘴上不说,实则开启了长达为期一个月的暗中观察。
肖凛自回了王府后就放飞了自我,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一天十二个时辰七八个时辰都在跟床难舍难分。贺渡则比他自律得多,每天准时卯时起,起床就去厨房做饭。陆文君素来喜欢下厨,清晨常往厨房去,有好几回都正巧撞见他。
这日早上,陆文君又与贺渡在厨房碰面。贺渡系着围裙,拿勺在砂锅里面缓慢搅动,一边咔咔咔切菜烙饼,很快就弄出一桌早饭。陆文君在厨房门口站着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忍住,上前搭话:“贺公子,你还会做饭呢?”
“班门弄斧,娘娘见笑了。”贺渡笑道,“王爷昨晚说想喝瘦肉粥,我便给他做一点。”
他盛出一碗,递给陆文君,道:“娘娘要不要尝尝,还有烙饼,一会儿就好。”
陆文君搅了搅粥,闻着味儿挺香,尝了一口,由衷地点点头:“味道不错,你这孩子还挺贤能干的,像靖昀就什么都不会,天天在家当大爷。”
贺渡心说他在我家也是当大爷,自己早习惯了,笑道:“他行军辛苦,在家当然要好好歇息。”
肖凛直到日上三竿才肯爬起来赏脸吃早饭。陆文君正巧路过他卧房,就看到贺渡亲自把饭端到了房间里去。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肖凛披头散发坐在床边,还没睡饱哈欠连天。贺渡用湿布给他擦脸,伺候他洗漱完,又取来衣裳,道:“抬手。”
肖凛很听话地举起双臂,贺渡耐心又细致地给他穿好衣裳,弯下腰把他抱起来,放到了铜镜前。
贺渡把黏在他身上的肖凛推直,拿起梳子,轻柔地梳起了头。
梳完头,贺渡又把他抱到了饭桌旁。肖凛从抽屉里翻出个天宫锁把玩,隔一会儿张开嘴要一口饭。贺渡就坐他旁边,不厌其烦地舀粥喂饭。直到肖凛摇摇头说吃不下,他才起身,开始收拾盘盏。
陆文君在窗外看得太阳穴狂跳,几次差点要破门而入把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儿子揪出来暴打一顿。她反复提醒自己要优雅端庄,不可以失礼,才勉强忍住,拂袖而去。
夜里,陆文君惯常在院中打两套太极,活动筋骨。这夜,她刚收势,准备回房休息,就看见有人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是贺渡。
他怀里抱着肖凛,正往浴房走去。肖凛也不知道折腾什么了,总是一副昏昏欲睡累到不行的模样。大冬天的连衣服也不穿,浑身上下就裹着个厚毯子,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他抱着贺渡的脖子,没精打采地挂在他身上,脸搁在他肩膀上压得皱皱巴巴。浴房门打开又合上,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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