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怎么稳住血骑营!”刘璩道,“那卞灵山要是铁了心要翻天,京师有什么还手之力!陛下,你可不能坐以待毙!”
元昭帝狐疑地打量他,似乎不太相信他会有这般好心,良久才道:“皇兄有什么法子?”
刘璩道:“肖凛死得蹊跷,卞灵山要为肖家讨说法,陛下这个时候不能想着硬碰硬,得给他们个满意的说法才是。”
元昭帝不耐烦地道:“可人都死了,还能复活不成!”
“问题不在于死没死,而在于人是怎么死的!”刘璩道,“陈家为一己私欲走私青冈石,本就引起藩地极大不满。而肖凛之死,又恰恰源于两个月前的青冈石爆炸,你只要咬死这一点即可!”
元昭帝如梦初醒,从龙椅上爬起来,来回踱步,道:“肖凛的死,是……太后和陈家之罪。”
“秦王殿下此言极是。”贺渡适时插了句话,“陈涉涉嫌培植私兵,安国公府却至今安然无恙,太后也没受到分毫波及。他们卖国求荣,连世子殿下的性命都搭了进去,这等罪行,罄竹难书。”
“对,你说得对。”元昭帝使劲一拍手,“藩地要交代,朕就给他们交代,那朕把安国公府交给他们便……”
说到此处,他戛然而止,忽然又紧皱起眉,陷入犹疑。
“可太后毕竟养育了朕多年,”他道,“不到万不得已,朕也不想做得这么绝……”
刘璩和贺渡都明白,他哪里是惦记恩情,分明是害怕逼急了太后,玩火自焚。
“可若等到西洲有异动,”刘璩道,“再交付安国公府岂不晚了?”
贺渡道:“卞灵山若真要起兵,到时候再把安国公府交出去也未尝不可。曾经的肖昕,不也是兵临城下,又因名不正言不顺而退了兵?”
“对,你们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元昭帝彻底被这二人一唱一和忽悠瘸了,虽然冥冥之中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却又抓不住破绽。他反复在心中咀嚼这二人的建言,居然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被愁绪熬红了的双眼又焕发了生机,他拉过贺渡,道:“贺卿,朕有件事要你去办!”
贺渡含笑弓身,道:“臣当万死不辞。”
西洲,云中郡,血骑营驻地。
秋意染黄了绵延百里的草场,呼啸的狂风压倒没膝的黄草。肖凛站在帅帐外,眺望着天与地相接的远方。
跨过这片草地,就是大楚西疆的国境线。
红鬃汗血在他身边低头啃草料,这里的马场比长安大十倍不止,这两天它在上面跑得不亦乐乎,想念主子的消沉情绪全飞了。肖凛摸着它的背,道:“马老弟,你来的不是时候,先委屈你吃点干草。夏天的时候,再请你吃最肥的鲜草。”
汗血悠哉悠哉地甩了甩尾巴。
“殿下!”
宇文珺穿着甲衣,抱着一摞文册跑了过来,道:“巴蜀的粮队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让后勤去看吧。”肖凛抽过文册,转身进了帅帐。
那是一摞粮草买卖契。西洲前些年打仗基本把粮仓打空了,在巴蜀的时候,慕容少阳主动说要帮忙,肖凛便跟他谈了笔生意,购他蜀都半仓粮草。慕容少阳相当痛快,以低于市面的价贱卖给了肖凛,还命王府亲信亲自开仓取粮,一路护送到了云中。
肖凛提笔蘸墨,在收讫处唰唰签上了名,摁了手印。宇文珺道:“我这就写信给王妃娘娘,从库里支钱。”
“嗯。”肖凛打开抽屉掏出个盒子,里面码着一摞银票,“还有这些,也拿去用。”
宇文珺数了数,至少有三万两,惊奇道:“哥你哪来这么多钱,是朔北王还的吗?”
“不是。”肖凛道,“是贺兄给的。”
“”宇文珺干巴巴地嘀咕,“服了,跑这么远也能酸我一把。”
肖凛也是从长安跑出来之后,在路上发现的。他打开行李要换衣裳,才发现最底下压了个钱袋子。贺渡也不怕他这样有多容易被贼惦记,一塞就是三万两。
肖凛也没办法了,虽说这钱对军需来说是杯水车薪,但钱不花留着就是废纸,便拿出来用了。他想着,左右都是一家人了,谁的钱也没那么重要。等以后贺渡来了西洲,就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他打理,想怎么花怎么花,到时候也能让母妃休息一下了……
肖凛正胡思乱想,周琦匆匆跑了进来,道:“殿下,凉州有动静。”
肖凛把收据撕下来,道:“何事?”
“探子回报,昨日大批凉州军涌入金城粮马道,围堵了关卡,连同通西商道一并被封了。”
肖凛神色未动,静了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道:“好得很。真是逼得我找不出第二条路可走。”
“现在处处粮荒,光靠巴蜀的粮草未必足够。”周琦道,“还有咱们王府的生意,三分之二都是来自中原,这一手,是要断咱们的来钱路子啊。”
肖凛道:“兵点完了吗?”
“点完了。”周琦道,“重骑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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