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孤单!”白良弼瞥了一眼两人交缠的手指,心中更是郁闷,“我的手上一点也不空!”
这下云漾可终于听懂了白良弼的画外音,他如梦初醒,猛地松开韩缪的手,尴尬地笑。
掌心的温度消失,韩缪下意识捞了一下,却捞了个空。他虚虚攥了一下拳头,也后知后觉尴尬起来。
“师叔累不累?我帮师叔把东西拿上去!”
说完,没等白良弼反应,几个大步上前,将白良弼手中的东西抱进怀里,不由分说带上楼。
白良弼看着他殷勤的背影,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只是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愉悦不少。
他走到云漾身边,意有所指提示一句:“师兄您别忘了,您现在灵力还未回来,和韩缪比不了,别太……频繁了。”
他说完想了想,又煞有其事补了句:“对身体不好。”
云漾下午自然听见了门口的动静,知道白良弼说的什么,于是尴尬地摸摸鼻子胡乱应下。
两人进了客栈,一起往楼上走。白良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云漾道:“师兄,我打算换条路走。”
云漾一愣,问道:“换哪条?”
“走黑云山。”
即使过了好几年,但云漾听到“黑云山”几个字还是下意识抵触,当时濒死的感觉历历在目,简直快成了他的阴影。
他有些犹豫:“一定要走黑云山吗?”
白良弼道:“这条路艰辛一点,但却是最近的一条。若按照原先路线走,还要经过几个重点关隘,若是还像这次一样倒还好,就怕遇见从前外门的熟人,恐怕就不一定好糊弄过去了。”
“那,那好吧。”云漾对白良弼道,“只是我如今灵力未恢复,只怕会拖累你们。”
白良弼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师兄你不用担心,就韩缪那个样子,他巴不得你一辈子都黏在他身上。”
两人走到云漾和韩缪的房门前站定,白良弼把正在里头铺床的韩缪叫出来,对他说了自己方才的看法,又道:“不能保证一次牧云宗的人都碰不上,只能说这条路隐蔽性强,真要碰见人还能躲一躲,只是会有些辛苦。”
韩缪道:“没关系,只要能快些到,早日摆脱牧云宗的人,这些算不了什么。”
白良弼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今晚明日就再规划一下路线,明日亥时出发。”
几人商量完,又简单寒暄几句便各自回了房。云漾下午被折腾了好久,又加上晚上逛了这一会儿夜市,原本还精神奕奕,却在沾到枕头的瞬间,困意如山倒,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韩缪把衣服叠好,洗漱用的水倒掉,一切都收拾妥帖之后,回头看,才发现云漾不知何时睡着了。
韩缪剪了灯芯,掀开被子躺下,顺势将云漾搂进怀中,闭眼休息。
怀中人的呼吸逐渐平稳绵长,韩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填满了,是鼓鼓胀胀的满足感。
渐渐地,睡意如潮水般漫上,他的意识也随之沉入一片黑暗。
他梦见自己走在一片空茫的地方。
四周是一片白色,雾蒙蒙的,但韩缪却知道这不是雾,这个地方一片虚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一个人。
他向前走,才发现自己虽然有踩着实地的触感,但向脚下看去,依旧什么都没有,就好像自己飘在半空中,周遭是无边无际的虚无。
韩缪心中警惕,他运转灵力汇入剑中,全力一击下去,想要劈开这令人窒息的虚无。然而,平日里如臂使指的灵力此刻却如同泥牛入海,甫一离体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又试图动用神识,意念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却永远触碰不到这片空间的边缘。
任何攻击和试探,在这片绝对的“空”与“无”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韩缪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不再徒劳攻击,而是站在原地凝神戒备。
这感觉太过诡异,今生连同前世,韩缪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刻。
“谁?”他沉声问道,声音在空茫中回荡,很快便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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