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增加一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犹豫,何年上了车。
车窗外,夜色浓重,月光清冷。
车里的何年脸色煞白,脖颈,手背处鼓起的血管青得发黑,像在白色宣纸上洇开的墨线。她下意识挠了挠,墨线上又洇开一片浅红。
“你真的是‘药瓶’?”何年问。
“不然呢,难不成是黑警。”张战单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拉开仪表盘储物箱,摸出个黑色牛皮包,甩给后座的何年:“你的手机,证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辛苦了,欢迎归队。”
何年伸手,接住小包。她着实没想到,第一个当面对她说“欢迎归队”的人,竟然是张战。她拉开拉链,看了一眼,证件码得齐整,拿出手机,电量满格。心里稍安,说了声谢谢。
“那你知道我在青山?”
“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我也暗中在查玻璃厂,芳婶子是我的线人。”
原来如此,看来,她的预感没有错。
“老范他们知道你的身份吗?”
“刚知道。”张战猛踩油门,方向盘急转,轮胎擦地,尖啸声刺耳,“你任务完成得漂亮,宋家这回没准能一锅端。”车身突然剧烈一晃,他声音一扬,“坐稳了。”
“hy02-xx注意。”耳机里传来冷静的女声,“目标时速80-100,4分30秒后转入g45南塘出口。相对距离402公里,预计交汇时间30分09秒。”
何年的心又吊到嗓子眼。眼下,的确不是叙旧复盘的时候。
张战单手调整耳机,微微侧身:“你,联系黄燕北,三十分钟后展开救援行动,孩子那边的车窗,全开。
”
“明白!”何年换回她的旧手机。
张战的计划与她最初的计划一样,待两车并行,通过车窗将果果转移至安全车辆。
“一会用你脚下的磁吸杆,吸附两车车窗,注意锁定间距。”张战右手食指敲了敲方向盘,语气突然加重,“让孩子知道我们的计划,提前做准备。只有五分钟的救援时间,不管有没有救出孩子,时间一到就松杆,我会跟目标车辆拉开三十米安全距离。”
“五分钟,时间太短了。”
“夜间,两车高速并行,危险很大。我知道你救女心切。”张战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但不要冲动,市局重案组和华阳专案组的车队很快会加入救援行动。吉人自有天相,你们母女都有逢凶化吉之相。”
“好!”
难以消除的惊惧盘踞在身体的各个细胞里,何年把电话打给了黄燕北,说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何年听到了女儿的哭声,心仿佛被洞穿了一块。她大喊果果的名字,让她勇敢,妈妈马上就去救她。如果可以,她宁愿女儿不勇敢,可以肆意天真,肆意快乐。
挂了电话,何年搓了搓发僵的脸,然后伸手,从脚下捞出磁吸杆,调试好,将车窗全开。夜风肆意,风里像裹挟着无数针尖,经过皮肤,带着寒意与痛感,仿佛是某种严苛的体罚方式,让她冷静。
时间被碾成齑粉,毫无防备地被吞咽,吐出窒息感。
张战将车猛地扎进小路,何年身体前倾,又立刻后仰,后背砸在车背上,稳住身体。看到手机从支架上滑脱,她一把扣回去,再次固定好。
电话又一次打给黄燕北,声音发紧,像绷到极限的弦:“你把车速控制在90码以内,别挂电话,保持畅通。”
张战单手按住耳机,与指挥中心快速确认,支援车队预计十分钟达到。
他转向何年,冷静地说:“做好救援准备。记住了,就试一次,5分钟!”
“好!”何年说。
两分钟后,前方刺目的车灯将夜的混沌劈开,直扎眼底。何年探出车窗,夜风卷着沉甸甸的夜色,在空气里砸出声响。张战开了强光,何年远远看到对面驾驶座上,黄燕北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坐好了。”
张战猛地一拧方向盘,轮胎与路面剧烈撕扯,发出刺耳的尖鸣声。车身硬生生掉了个个,车尾甩出的瞬间,原本迎面而来的车头已调转为同向并行。
他控制油门,将车紧贴右侧,为另一辆车留出容身的空隙。
黄燕北的车逼近,两辆车的金属外壳在窄道上不断摩擦,蹭出火星,碰撞出声响。果果趴在车窗上,脸上还带着泪痕,辫子松了,头发在风中乱舞,小小的身子,颠簸得像片轻盈且破碎的落叶。
何年眼角扫到那个红点,邪恶地闪动着。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翻涌的恐惧。
冷静,一定要冷静。她在心中默念。
张战脚底精准控制着油门,车身微微一顿,与黄燕北的车错开半个车位。一前一后,两扇车窗对上。何年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猛地扣下磁吸杆,咔嗒的脆响声,被引擎的轰鸣声吞没。
两车在80码左右的速度下,以错开一个车身的间距并行,车窗间距被磁吸杆卡死在80厘米左右,小幅漂移。
何年上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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