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认真,显然打定了主意,云珏手指轻动,蓦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全部学的话,意味着他接下来的修行会十分辛苦。
他的好日子不会快要到头了吧?
“现在不试吗?”云珏打算剔除几个。
“室内用于休息和修行,若要试武器,需去开阔场地。”上官渡答他。
若在屋内试,只会放不开手脚,不伦不类。
“唔。”云珏眨了眨眼睛。
上官渡盘腿就坐,询问道:“可要修行?”
“现在吗?”云珏问道。
“嗯。”上官渡轻声应道,“你若不修,可自便。”
他话音落下,手中已然起势,看着严格,却是对自己要求颇严。
云珏看着他闭上的眼睛,决定入睡之前还是修行片刻为宜。
护身法宝虽好,但这修真界实力为尊,他的师父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修士需有自己的道,能够凭依的最好是自己。
如此,命才能握在自己手中。
床榻轻震,上官渡从入定中睁开眼睛,看到了正在努力往榻上攀爬的小徒弟,他修为虽不错,却似乎不知如何用,身量也太矮了些。
双臂用力,翘起的腿却被衣襟阻挡而让他有些吃力。
上官渡收起法诀,伸手之时对上了小家伙惊讶看过来的视线。
“师父,我打扰你了吗?”他问道。
“没有。”上官渡扣住他的腋下将他抱了上来,看着他整理着衣襟像模像样的盘腿就坐的姿势道,“下次若力有不及,可唤我。”
“是,师父。”云珏翘起嘴角,掐诀入定,引周围灵气入体内。
他的气息定下,并不受外界干扰,上官渡看着,同样掐诀进入了修行之中。
此山由上官雁亲手所起,也由其亲手埋入灵脉,灵气翻涌,不知比云家强上多少倍。
不过一二时辰,云珏丹田内的灵气十分明显的充盈了许多。
不过夜色更深,虫鸣阵阵,再勤勉的孩童也抵不过瞌睡的降临。
五岁的身体还不容许一个孩童彻夜修行。
上官渡在察觉身旁灵气运转变化时睁开了眼睛,只见那盘坐时显得愈发娇小的孩童已经一改之前的端正身姿,灵气虽还在纳入体内,头却是忍不住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撑不住。
上官渡算了一下时辰,确定他该入睡时收起法诀起身,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轻推了一下,动作略止后弯腰。
透着光的屋舍打开,少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夜色之中,只是不同于以往总是执剑,此刻他的双臂之中抱着一个正沉沉入睡的孩童,灵气覆盖,不至于被夜风侵袭。
身影踏着夜色走向了另外一间屋子,步履平缓,却觉怀中略微异动喃喃:“娘亲……”
上官渡停下,看着怀里略微动作之人,待他气息重新安稳之时,再度迈开步伐。
另外一间屋门打开,上官渡进门时熄掉了其中可能打扰的光芒,就着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将怀里的孩童放在了床榻之上。
于他而言十分宜居的床,对小徒弟而言却似乎显得过于宽展了些。
上官渡拉上锦被盖于他的腋下,这种感觉好像愈发明显。
五岁,新入门的小弟子们会哭的倒在地上扶不起来的年岁。
上官渡看着沉沉入睡的人,起身落下了帷帐,转身离开了此处。
门阖上,踏出夜色的身影回到自己屋中,同样灭掉光芒躺上了床。
气息微定,夜色深黑,连屋外的虫鸣之声都在渐止,万籁俱寂。
上官渡以为自己会一觉到天亮,却在隐约之中好像听到了异样的动静,眼睛睁开时剑柄已执于手中,细听辨别之时却是指尖轻动,掀开锦被从床上下去。
那是啜泣之声,从隔壁传来的。
他穿上外袍踏出屋门,寻声而去,打开隔壁的屋门时,啜泣之声从床帐之中传来,十分清晰。
“谁?!”帐中之人哭泣的语调之中明显带了警惕之意。
上官渡松开门朝那里走起,即便哭声微止,也能够听到其中的轻轻抽气之声,床帐掀开,月色透入,小徒弟极小的身体包裹蜷缩在锦被之中,即便光线并不清晰,也能够看见满脸的泪痕。
“为什么哭?”上官渡询问。
蜷缩在锦被中的孩童闻声抬眸,看见他时霎时抛开那仿佛能够保护他的锦被,双手并用着爬了过来:“师父!师父……”
“怎么了?”上官渡被他抱住了腰,垂眸之时看到了那蓄满了眼泪的眼睛,惶恐又无助的往下不断掉着眼泪,其中溢满了委屈之意。
“好黑,到处都…都没有人……”抱着他的孩童仿佛寻觅到了安全之处气息剧烈浮动着,“娘亲也不见了,师父……师父也不见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抽泣,控诉着,眼泪更是渗透了上官渡的衣襟,让那本就小的人好像被眼泪淹没了一样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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