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茵,你们把这鸡翅用签子穿好。刚刚蛋糕店给我发短信了,宗悬,你跟江宁蓝去取蛋糕吧,顺便买点水果和酒水。”
气氛因此而有所缓和,江宁蓝可不想背负“害男朋友没朋友”的骂名,欣然接下这个任务。
“我们先加下微信?”她说,“我怕忘了,或者买错了。”
她们早就互加了微信,只是陆知欣把她拉黑了。
江宁蓝没当众说这些事,但她的暗示那么明显,陆知欣还在装糊涂,背过身去,重新拎起菜刀,继续切菜。
“宗悬知道要买什么。”她说。
“他要开车要拎东西,没空看手机。”
“行。”切菜声一顿,陆知欣放下菜刀,一左一右拽下白色手套,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把她从黑名单放出来。
江宁蓝费了一番功夫才从几百号人里,找到她微信。
头像和昵称都换了,朋友圈设置成三天可见,背景图是国外的一幢欧式建筑。
从民宿开车到镇上的蛋糕店,来回约莫四十分钟。
再次回到民宿,已经是夜间八点了。
民宿已经布置完成,烤架、炭火和肉串都已搬上三楼的露台。
许英杰女友和殷茵相互帮忙拍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俩过生日。
陆知欣开火爆炒牛河,万域和许英杰则在露台烤串。
宗悬把酒水拎到露台去。
江宁蓝把蛋糕放进冰箱,没急着上露台,而是靠在岛台边,看陆知欣挥动锅铲,大火猛炒,香味扑鼻。
“你什么时候换了头像?”她忽然问,声音被淹没在隆隆的抽烟机声里。
陆知欣像是没听见,没答。
“咔哒”一声,熄灭燃气灶,见她转身要开消毒碗柜,江宁蓝提前从中拿出一个大盘子递过去。
陆知欣抬眸瞧了她一眼,这也是今天她第一次,正眼看她。
云淡风轻的,好像过去如何都不重要了,她不在乎,也彻底放下了——
“我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文身了。”
虽然字迹很小,肉眼难以辨认。
但有时候,宗悬是真的藏不住事。
他换了新头像,头像是他单手抓握方向盘。
外人都当他是在炫耀天价爱车。
可是……可是把他左手无名指放大,指根那个不是黑色戒指,而是一串文身,是江宁蓝的名字。
今晚吃得还挺丰富, 烤鱼烤兔烤野猪肉,甚至还有靠蚂蚱和蚕蛹。
听说那只兔子是几个男生亲自抓的,殷茵模仿经典名场面, 抱着陆知欣的胳膊,瘪着嘴嚷嚷“兔兔那么可爱, 怎么可以吃兔兔”,一边大口撕咬着手上的兔头。
眼见兔头一滴辣油“啪嗒”掉落在桌上, 陆知欣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点!别把油蹭我身上!”
“嘿嘿, 我就要我就要!”殷茵跟个熊孩子似的,直把兔头往她跟前凑, 陆知欣扭身躲避, 甚至缩成一团躲在身旁那人背后。
寿星公万域被她当挡箭牌,硬生生推到殷茵面前, 左手还端着半碗干炒牛河,右手一双一次性筷没抓稳,掉了一只在地上。
江宁蓝在一旁看得直笑,左手抓着的炸馒头刚蘸的炼乳差点挂不住, 随时要往下滴落,宗悬催促她要吃就快吃, 等下凉了。
她乖乖应着,一双亮晶晶的眼还瞧着他们那处,随手咬一口馒头,炼乳沾湿。唇。瓣,忽然一股脑地流淌到下巴上。
宗悬“欻欻”猛抽两张纸巾帮她擦拭, 吐槽她怎么跟小孩一样,吃个饭弄得脏兮兮的。
她不服,出其不意地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 夹带着油渍、炼乳和烧烤料,一脸得意地问:“现在谁更脏?”
这下,不止烧烤的孜然味在空气里飘着,更是近距离地贴在他脸上,在他鼻间萦绕。
宗悬闭了下眼,像认命,再睁眼时,报复似的抓着她手腕,把她剩下大半个炸馒头,一口塞嘴里吃掉。
江宁蓝说他“幼稚”,伸手重新拿了一个。
他嚼着馒头,含混不清地反驳:“明明是你更幼稚。”
她懒得跟他争辩,只是趁着没人管,抓紧多吃两口炸馒头和烧烤解馋。
宗悬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揶揄道:“女明星的自律呢?”
“喂狗了。”她吐槽,“上次从美国回来,被薇姐揪着,控油控糖,健身刷脂,后来入组了,又被顾徊严格管控,现在我嘴里淡出个鸟来。”
“薇姐也说我了。”
“她要造。反哦?居然敢顶撞老板。”
“好意思说人家造。反?你就差骑我头上——”
她挑眉,他哑然失笑,“算了,也不是没被你骑过——”
他敢说,江宁蓝都不敢听,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再看一圈露台上的几人,大家都在吃着聊着,蓝牙音箱播放着鼓噪抓耳的欧美音乐,都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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