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民宿是栋三层小楼,宗悬肯定不住一楼,二楼三楼排除掉正在一楼撸猫的那三人,至多就剩两三间房,再排除掉面积狭小、朝向不好的……那就只剩一间。
江宁蓝砰砰拍门,“宗悬,开门!”
前台男生过来阻拦,“小姐姐,要不你先给人打个电话?现在很晚了,请不要吵到其他客人。”
她跟没听到似的,把门拍得震天响,“宗悬!老娘知道你在这儿,赶紧给老娘开门!”
这动静把男生吓得不轻,“小姐姐,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宗悬!你快出来!”她气得一脚踹门上。
房门恰在此时打开,宗悬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帅气面容出现在廊灯下,眸光垂落下来时,压迫感十足。
气氛压抑,令人窒息。
一对上他幽邃森冷的目光,江宁蓝头皮发麻,随即感觉手腕一紧,整个人直接被他拽进昏暗的房间中。
门在身后“砰”一声甩上,彻底隔绝出一个不受打扰的密闭空间。
房内只一盏昏黄的台灯照明,勾勒出他包裹在浴袍中的颀长身影。
他往沙发上坐,打一根烟,漫不经心地抽着,等她开口。
江宁蓝掀开头盔,捋一把湿发,满身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木地板上。
“你在生气,”她是如此肯定,“但我不知道你在气什么,我是演员,我在演戏,剧本是给你看过的,你应该清楚我跟他有肢体接触,是出于工作需要!”
“嗯,”他敷衍地应着,“所以我这不是没打扰你们吗?”
话里话外,都是“他都如此善解人意了,她还要他怎样”的意味。
“那你转身就走是什么意思?电话不接, 消息不回是什么意思?”
江宁蓝质问不断,看不惯他吞云吐雾的懒散样,拖着一地水痕走过去, 一把夺下他手中香烟。
“你明明可以等一等我的,非得冒着这么大的雨跑出来?”
眼看着他的烟换到她手, 她抬手将烟嘴凑到唇边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 模糊了她艳丽的眉眼。
“那你呢?”他把问题抛回来,“明明看到我, 明明可以出声叫住我, 明明可以过来拦住我,为什么最后还是让我走了?”
“我要拍戏你懂吗?拍得不好就ngngng, ng一次又一次,直到令人满意!”
“所以我离开得正好。”
宗悬往后靠着沙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又讽刺的笑。
“你们是专业的演员,我知道, 我尊重,我可以自欺欺人, 假装没看到就是不存在!但是……能不能麻烦你对我仁慈点,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提起?”
指间香烟在烧着,烟灰冷不丁“啪嗒”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江宁蓝目不转睛地同他对视着,他眼下是搭乘长时间航班所留下的疲惫, 而她眼底全是对两人关系发展的迷茫,“这样你就受不了了?”
“受得了,”他说, “怎么可能受不了?你演戏多年,那么多搂搂抱抱牵小手的片段,我照样看下来了,我有什么受不了?”
他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江宁蓝越是觉得胸腔酸酸涨涨,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只消一点点火星,就会“嘭!”一声爆炸。
“你说的最好是实话!”
“是不是实话又有什么所谓?你说过如果我们要在一起,就得接受你演员的身份,接受我们聚少离多,接受我只是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且不提内容,一口气说那么长的句子,已然叫他感到窒息,过于厚重的情绪哽在喉咙里,他差点要失声,抿唇,艰涩地咽下一口唾沫,也把汹涌的酸涩咽回去。
“ok,我想跟你拍拖,我照单全收。所以……就算我说的不是实话,难道你会因为我介意,而退出这个圈子吗?”他仰着头,望着她,是如此这般的肯定,“你不会。”
香烟燃到尽头,她手指被烫了一下,灼痛感在那一瞬猛烈袭来,江宁蓝下意识松手,烟蒂摔在满地灰烬里,旁边就是从她身上滴落的雨水。
“我有情绪,我需要冷静一下,自我消化。”宗悬伸手摸到被丢到沙发上的手机,解锁,“咔哒”一声,“没别的事,你先回剧组?”
江宁蓝看着他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上,而她则被他撂在一边,窗外雷雨交加,动静那么大,他怎么能说这种话?
“不回。”她说,“外面雨那么大,电闪雷鸣,不安全。”
“嗯,”他懒懒地应着,“那我帮你开间房?”
“没房了。”
“这种破地方都能客满?”
这是怎样?不信她的话吗?无论如何都不想跟她待在同一空间吗?
“你混,蛋!”江宁蓝气得抡起头盔就朝他砸去,他起身躲开,头盔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宗悬抬眼看她,室内光线太暗淡,她那双眼却格外明亮,仿佛闪着盈盈水光,他微愣,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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