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首:“习惯。”
白晏:“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平日能言善辩的能力在陆疏微面前显得毫无作用,笨嘴笨舌地不知说什么。
白晏咬住舌尖,刺痛逼得她反应伶俐了些,她发现陆疏微紧了紧衣衫:“起风了,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这里四面通风,对体弱的人来说,着实不是个好地方。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氅衣,走到陆疏微身侧,将氅衣披在女人身后。
纤长的手指颤抖地将皂绦系好,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女人的肌肤。
手臂从女人的脖颈处掠过,整理氅衣,她的身体与陆疏微相贴,头再一低,唇齿就能碰到女人颈部。
细嫩的……想咬一口。
表面心无旁骛的人,内里早就翻天覆地。
陆疏微偏过头,躲过白晏一侧,却又不得不与另一侧触碰,整个人像是被白晏圈在怀中。
这种领地被占据的感觉,并不算太好。
白晏退后半步,想去牵陆疏微的手,像是不久前引路那般,但不经意飘到女人的眼睛,她回过神地放下这个想法。
陆疏微现在能看见,她现在不需要自己牵着。
白晏看了眼天色:“这个点,伊长老应当在药阁,从这条路走,正好将药拿了。”
陆疏微低咳几声,弱弱应下:“都好。”
所谓药阁,不过是一片楼阁建筑群,阁内人不多,两手之数就能数出。
白晏轻车熟路找到伊问玉熬煮药方的阁宇,在大开的门上敲了三下,听见伊长老的声音,才带着陆疏微进入。
白晏提前道:“别紧张,伊长老人很好。”
陆疏微“嗯”了声。
伊问玉捏着两块泛黄的纸页从里屋出来,不可置信地笑出声:“怎么这个点就过来了,往日不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吗?”
白晏瞪大了眼睛,慌乱辩解:“伊长老,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睡到那个时候了。”
她边说边使眼色。
伊问玉了然,温和道:“那我是记错人了。”
白晏松口气:“一定是,我每日忙于册本和阁内事,哪有空闲时间睡觉。”
可不能坏了她在陆疏微面前的形象。
三言两语后,伊问玉将目光投到新进来的人身上。
陆疏微略一低头,行了礼:“伊长老。”
伊问玉点点头:“正好你现今眼睛能视物,我再为你看看。”
陆疏微:“有劳。”
白晏被赶到外殿,她不服气地抱胸靠在红柱上,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自是什么都看不见。
约莫两柱香后,伊问玉带着陆疏微一并出来。
白晏快步过去:“如何?”
伊问玉柔声道:“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行。”
料想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白晏不意外地点点头。
伊问玉掏出一瓷瓶:“陆小友的身体还需要调理,每日一粒。”
白晏用心记下。
“对了,”伊问玉又问,“陆小友用眼时,可有不适感?”
陆疏微道:“会有灼烧感。”
伊问玉道:“其实,最好还是不要用眼的好,这种灼烧感,对你的眼睛会造成更大的影响,即使未来身体恢复,这种损害也无法避免。”
每日一个时辰,是陆疏微能见到这个世界光景的时间,她不愿浪费,但伊问玉说得不无道理。
而且,她感受到身后白晏关切的眼神。
沉默片刻,她应下:“好,明日起,我会封闭眼睛。”
这事告一段落,但另一件事压在心上。
伊问玉面上的温和褪去,换为几分担忧,“我听紫凡说,这次有十几人同你册本中写的那般出事?”
一提到这个白晏就烦躁,但索性这次去,捞到个陆疏微。
也不算完全是坏事。
她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遍,浅金色瞳孔中写满抗拒:“我也不知怎得个事,已经派人去余关池查看了。”
据说出事的十六位年轻修士中,以剑门和御兽宗的人数最多,是以二者在修真执法处时,想从她这讨个说法。
伊问玉:“外界的传言呢?”
白晏不在意地挥挥手:“风言风语罢了,她们爱说就说。”
说万书阁想要更好的售出册本,故弄玄虚,拿人的性命来当噱头;还有说万书阁少阁主兽性大发,咬死了这十六人……
凡此种种,白晏只觉得他们想象力丰富。
就算兽性大发,她也不至于对一些不相干的人下手。
她好歹有点子洁癖。
说话间,陆疏微猛地咳嗽起来,虚弱的身形不住颤动,像是个筛子般,簌簌个不停。
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没了血色,像是张白纸,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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