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洗几次就洗几次。”
就知道这人的心坏到发黑,刁难人的主意一个接一个,刚才还为脚边的跪姿恍惚一瞬,眨眼就原形毕露。褚九陵拖着瘸腿刚拐到门边,又听见新吩咐:“回来。”
还真当百禽山的小仆使唤了,褚九陵不情不愿地回头:“做什么?”
“给我宽衣解带。”
“哦,”褚九陵顺从地走回来,疑惑道:“刚才还为脱衣裳打我一掌,怎么又改主意了?”
他没伺候过人,也没试过从大活人身上脱衣服该把握什么样的力度和节奏。
怜州渡总觉得这小子在他身上实施报复,腰带胡乱扯开,氅衣扒下,右侧的衿带三根连拽,眨眼功夫浑身就剩白色里衣,脱下的衣裳被揉成一团堆在椅子上。
脱完了一声不吭转头就走。
“站住。”
“仅剩的两件也要我动手?”
“把换下的衣裳带走,洗干净熨平了送来。”
褚九陵抱着衣裳站在院中,如愿等到那一声被热水烫出的低叫才满意离开。
后来,为避免一件没利索完成的事带出无数件别的麻烦,但凡怜州渡吩咐的事,褚九陵全部一丝不苟完成,为免妖孽心情不佳折磨人,褚九陵每天都笑脸迎人。可碰上这种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再小心翼翼伺候也架不住他意外出招和恶趣味的戏弄。
李灿拍着胸脯说宫主几百年都是三天泡一次初生潭的水,到褚九陵这就改为一天一次。
明明施个术就使衣裳焕然一新,偏要褚九陵蹲在清波池当浣纱女,妖孽则躺在池边的树上监工。
李灿说宫主从来不吃饭,近来意外长出胃,必须每天三餐,挑三拣四一顿不能少。褚九陵把饭送迟了挨罚,菜难吃了挨罚,推门声音大了也挨罚。
惩罚的手段也格外奇葩,那妖孽在院子里下场局部大雪,冻得人鼻涕横流,要么就暴雨倾盆,专门逮着他一个人下。
褚九陵数着被奴役的日子,敢怒不敢言。
来百禽山快半个月,挑水动作越来越熟练麻利,茶煮的好,饭菜做的也很可口,可师父为何迟迟不来,是找不到百禽山还是惧怕伏辰七宿不敢来。
第22章 你把他怎么了
第十六日黎明,李灿来通知在灶台旁忙碌的褚九陵不必准备宫主早膳,褚九陵深深吐出一口气,问:“是不是以后都不用做了?”
“应该仅此一天吧,我不清楚,宫主出去了。”
“他去哪?”
“坐着蛟龙走的,想必又去天界闹事了。”
褚九陵一把扯掉襻膊,一舀子水灭了灶台的火,从掌中放出蛇小斧飞速命令:“去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逃。”
他跑回住处换上来时的蓝色道袍,束紧头发,插上孤傲,让蛇小斧恢复原身并跳上去抱住他的脖颈,指着西方道:“一直向西,不要停留,我打听过了,西边连接东海之水,是碎光阵最薄弱的地方,只要能潜入海底就有可能逃离此处。”
蛇小斧带着他没命似的冲,还是提出心中疑惑:“假如逃出此阵你有想过后续吗?你见过有蛇在海上横冲直撞的?”
“管不了那么多,伏辰这人阴晴不定,我宁愿给淹死给五毒折磨死也不想伺候他。”
“我说句后话,当初你真该把他杀个干净,还留着他骨头干嘛?那件事我也很好奇,一个人都死成那副模样,为何几年时间竟能恢复如初,若说妖孽之上还有妖孽,非伏辰莫属了。”
“说这些没用,都是钟青阳的决定,我问你,有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法子?”
“告诉我恢复前世记忆的法子?”
南影正在修理半个月前被怜州渡炸坏的大殿地板,听见这句话,一锤砸碎汉白玉地砖,漠然看向问话的人:“为何不去问帝尊?”
“呵!”
“你要杀他就杀,为何一定要拿回他前世记忆,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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