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玛尔斯阴沉沉的面色,走动时略微缭乱的头发,以及在衬衫领子底下露出的抑制项圈的影子。他看起来狼狈极了,比起日常军雌那种形容整齐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和谁打了一架。
……有点傻。尤利叶心想。他看清楚了玛尔斯的表情。忍耐着什么的表情。尤利叶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即使不便在公共场合暴露自己和尤利叶正在通话的事实,但尤利叶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被玛尔斯听进去了。
就当是哄他了。尤利叶怎么会不知道这只雌虫到底想要什么呢?玛尔斯从来没有在尤利叶面前掩饰过什么,就像是他承认他曾经想过在尤利叶身上安装监视机械一样。
尤利叶放缓了声音,举重若轻地用随意的口吻说道:“不要吃醋了。我只和你结婚好不好?”
“好……”玛尔斯下意识地做了肯定的回答,随即他明白了尤利叶话语中的含义。一时之间他忘记了应该在外面隐藏自己正在和尤利叶联系这件事,在校园的路上停住了脚步。
脸上露出了非常奇怪的、又不可置信,又惊喜的表情。往来的学生奇怪地看着这位军雌直挺挺地站在道路中央,尤利叶在耳麦里叹了一口气。
在奥尔登当着玛尔斯的面发表一系列有关于“未婚夫”的宣言之后, 尤利叶就猜想过空王冠是否有可能是奥尔登。毕竟过往的怀斯少爷游戏通讯录里的唯一好友是自己的未婚夫,这种推论逻辑通顺,而空王冠的气质与奥尔登也十分相像。
尤利叶在宣讲会的时候尚且还被奥尔登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高贵所欺骗, 以为他是什么正经角色,现在完全可以确认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尤利叶也问过玛尔斯自己从前有哪些朋友。但玛尔斯艰难地回想了很久:他有关他们二人共同的少年时代的留影几乎完全被对奥尔登的嫉妒所占据。最终艰难地向尤利叶表示自己想不起来其他人的身影。
雄虫的出生率低下, 到了尤利叶这一代,同龄的特权种雄虫似乎只有两三位, 而像他这样养在家里接受严苛的教育预备继承家主之位的就只有尤利叶一个,他几乎与同性没有社交。
而在雌虫朋友方面,出自避险和保护幼年脆弱的雄虫的各种因素考虑,尤利叶身边除了怀斯家族为他准备的守护者, 便只有确认了婚约的奥尔登时刻陪伴, 以用来培养感情。
也许也正是因为缺少同龄朋友陪伴的孤独,所以年幼的尤利叶才会向玛尔斯释放善意, 为这位身份低微的雌虫恩惠地提供改变人生的机会。即使玛尔斯并不应该因为尤利叶的孤独而感到快乐,但他却多此在心中卑鄙地感到庆幸。
“这样说起来,我其实是人缘很差啊……”尤利叶躺在沙发上, 因为玛尔斯的讲述而笑了起来, 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落寞的意思。左右不过是过去的事情, 如果他的朋友越多,因他死去而难过的人也就越多。
“不是的。”玛尔斯急忙解释道:“因为您很辛苦, 也没有和其他人接触的机会。每一个认识您的人都会想要和您成为朋友的。”
该说是雌父雄父望子成龙,或者这是怀斯家继承人本应该担负的职责。尤利叶曾经的生活被各种繁重的课业填满, 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和奥尔登·卡西乌斯接受的是同样高压的教育。年幼的尤利叶倒是从来没有表现出不愿意。
在他同龄的雄虫聚在一起购物、打游戏的时候,尤利叶正在和奥尔登一起接受私家老师的培训,因为过量的课程而消耗脑力体力, 几乎没有享受过来自雄虫身份的特权。
尤利叶的双亲并没有为他生下其他兄弟,在继承人方面,尤利叶是唯一的怀斯直系血。他的雄父乌尔里克·都铎倒是有迎娶其他的家庭伴侣,但是据玛尔斯所知,那些家庭伴侣们都是效忠于这二位怀斯家主的精尖科研人员,婚姻关系显然只是雇佣合同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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