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没有推拒,由着男人胡闹。
林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依赖男人,明明他们几个时辰前才见过。
殷呈亲够了,还贴心地帮老婆拉起滑落的衣服遮住肩头。
林念疑惑地睁开眼,无声地询问。
就…只有亲亲吗?
殷呈深吸一口气,语气里不爽都快化作实质了,“这里脏。”
林念瞧着这满地狼藉,点点头,“是有些脏。”
殷呈说:“这里是田海的地盘,脏。”
林念浅笑,“笨蛋。”
殷呈站起来,“我出去转转。”
望着男人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念笑得更开怀了。
他还不忘记嘱咐:“别泡凉水,当心风寒。”
男人刚出去一会儿,突然就冲进来,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两个人影正缓缓靠近。
殷呈当机立断,将所有的东西收进篮子里,随手扔在一旁,和满地狼藉融为一体。
“来人了。”
殷呈抱起老婆滚进床榻里,低声道:“脱衣服。”
他顿了顿,“脱外衫就可以了。”
林念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飞快褪去外衫,整个人拱进男人怀里。
殷呈抖开被褥把老婆裹起来,趁着夜色,在老婆雪颈上留下不少红痕。
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滚出去。”殷呈低吼一声,语气里的不爽不像是装的。
开门的小厮和身后的人对视一眼,小厮赶紧道:“虎爷,对不住,小的是想来收拾收拾屋子,没想到您还没休息。”
小厮虽是这样说着,手上拿着的烛台却一直往床榻这边撇,似乎想看清楚纱幔之中的情况。
“滚。”殷呈抓着枕头扔出去。
纱幔被掀开的一瞬间,烛光顿时照亮榻上不太清晰的两道人影。
小厮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见他点点头,他才说:“是是是,不打扰虎爷休息了。”
门重新被关上。
确认人走远了,殷呈才磨牙道:“狗东西,真他妈多事,早晚砍了他。”
“不气不气。”林念用哄珍珠的语气哄男人,随后问:“方才那人是谁啊?”
“田海。”殷呈说,“老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他半夜三更跑来看我做什么?”
林念想了想,“应该是怀疑你的身份吧,看你有没有真的…嗯…强抢小哥儿。”
“是小夫郎。”殷呈着重强调,“我现在的人设是一个杀人如麻且只爱别人家夫郎的色鬼。”
林念忍了半天,没忍住,埋进被褥里笑出声来。
好端端一个大美人,他他他用拳头打人?
田海出了宅院,上轿子之前,吩咐道:“不可掉以轻心,若他有任何反常的行为,格杀勿论。”
小厮道:“是。”
轿子摇摇晃晃地开始移动,田海眯起眼睛,看样子此人贪财好色不假。
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长着那样一张脸的男人会是个好色之徒。
王大虎啊王大虎。
可别让我失望啊。
手下在轿子外问:“海爷,您为何对这个人如此在意,无非也就是身手好些,属下不明白…”
说话这人叫周裘,是田府家生子,最是忠心耿耿。
田海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道:“此人贪财好色,且武功不俗。既有优点,也有弱点。若能为我所用,再好不过了。”
…
第二天一大早,殷呈扛着‘破布娃娃’扔出府,宛若一个无情渣男。
“哭什么哭,真是晦气。”殷呈道,“老子的运气都要被你哭没了。”
林念坐在地上哭得更伤心了,他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唇上的口脂也晕花了脸颊。
“呜呜…”口脂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刚涂的,昨天逛晚市时瞧着颜色不错,顺手就买下来了,此番正好用上。
这一幕恰好被周裘看见,他上前劝道:“大虎兄弟,不值得为这小贱蹄子生气。”
妈的,骂我老婆,你人没了。
殷呈心里脏话连篇,脸上乐呵呵地说:“今天咱哥俩去哪儿?”
周裘想起了正事,“海爷让我带你去庄子上看看。”
“那还等什么。”殷呈跟周裘哥俩好似的勾肩搭背,“走。”
“那他…”周裘看向坐在一旁默默流泪的林念。
殷呈道:“管他做什么,爱哭哭呗。”
周裘道:“我是怕他死在大虎兄弟你门口,不吉利。”
你他妈才死!你他妈!!!
殷呈笑得核善,“这种小夫郎,家里还有孩子要养。遇到这种事还不是只有忍下去,哪能跟那些小哥儿似的寻死觅活。”
“也是。”周裘不做多想,“走吧。”
林念抱着篮子,等男人走后,才一路抽抽搭搭地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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