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
图南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带着伤来让他包扎查看伤势的楚烬。
——楚烬从前受伤,无论受伤轻重,总要来他这里借着伤讨些甜头、
要么是一块出去逛庙会,要么是陪他一同游山玩水。
图南又轻轻捏碎了两块传讯石。
传讯石已经注入两人灵力。
他这边捏碎传讯石,楚烬那边立即便能得到讯息。
可一夜无讯。
第二日,图南听到有些传言昨日天玑宗少宗主在比试时伤得不轻,今日卧床不起。
天玑宗自是向外说自家少宗主毫发无伤,但凌霄宗的弟子一听,立即幸灾乐祸起来,添油加醋往外传,传得好似下一秒楚烬就要病死在床榻上。
图南听了一整日玄清玄影四处搜刮来的小道传闻。
什么筋脉全断、自断一臂,病重得在榻上起不来,玄清玄影描绘得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听得图南越来越心悸。
夜里,再捏碎了两个传讯石无果后,图南悄悄地潜出殿外,一路寻到云台仙苑天玑宗住处。
天玑宗外头有不少弟子把守,还有几名颇有名气的长老坐镇。
图南在外徘徊了好一会,犹豫了许久。
以他的修为有把握绕过天玑宗那些把守的弟子不被发现,但现在却没把握绕过那几名坐镇的长老。
不过……
想起三天两头就潜入凌云宗的楚烬,图南踌躇片刻,觉得兴许自己有希望绕过那几名长老。
入了夜,守卫懈怠也是常有的事。
徘徊在外的图南下定决心,悄无声息地潜入天玑宗。
半柱香后,天玑宗长老眯起眼,冷哼一声,“无知小贼!胆大包天!”
几个长老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长老迅疾起身,朝着某一处飞驰而去。
长廊柱内的图南猛一抬头,察觉到一处威压朝他施加而来,距离他越来越近。
他喉头滚动几下,后退几步。
离天玑宗最近的宗门便是妙音宗。
不远处的妙音宗灯火通明,其顶由五彩琉璃玉筑成,檐角悬挂着风铃,依稀可窥见宗内仙子披着白色斗篷和斗笠,缀着铃铛、流苏等饰物,行走间环佩叮当。
瞬息后,披着斗篷和斗笠的清瘦人影旋即转身离开,只留下轻飘的衣角。
漂浮在半空的长老看到匆忙撤离的身影,再想去寻,忽而听到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天启长老——”
天启长老一扭头,看到楚烬倚靠着玉柱,朝他道:“长老夜里还如此辛勤,叫小辈敬佩。”
天启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子,没感觉到刚才有生人闯进来吗?”
楚烬:“有吗?”
他耸了耸肩:“兴许是哪个妙音宗的小仙子走错了。”
天气长老不信邪,重新用神识查看了一片,竟发现刚才的生人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半信半疑,再用神识搜查了好几遍,也一无所获,只好当是妙音宗哪个糊涂的小仙子走错了路。
看着天启长老的身影越来越远,楚烬近乎是瞬息就移到了自己的寝居。
盛着夜明珠的案上,披着斗笠的少年偏头。
楚烬俯身,一只手撑着梨木案,一只手掀起白纱斗笠,勾唇低笑道:“我当是哪家的小仙走错了。”
凌霄宗的小少主似乎也因为自己扮了妙音宗的小仙而赧然,偏着头,难为情地小声道:“……我不会翻墙……”
“修为又不够,只能如此。”
对上天玑宗的长老又无十足把握脱身,情急之下才想到扮成妙音宗的小仙,斗篷掩盖住身形,斗笠掩盖住容貌。
图南似乎想到什么,抬起头,目光落在楚烬右肩,迟疑道:“你的伤势很重吗?”
楚烬唇边的笑意收敛起来,偏着头,不说话。
图南:“我捏碎了好几块传讯石给你,都没见你回应。”
楚烬盯着不远处摇晃的枝桠,“你还管我的伤势?”
“怎么,你不用同新交的挚友夜谈至半夜吗?”
图南微微一怔,“什么?”
楚烬:“你倒不如叫我死在台上算了,省得在台上看你同那廖佑眉来眼去。”
图南茫然。
楚烬:“这些年我恨不得将心剖出来,不叫你为了我俩宗门不合而疑心我。”
“如今人人都说他同你情谊不浅,我倒成了那个恶人,你还管我做什么,叫我疼死算了。”
作者有话说:
小人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不给死
世界三
只可惜面前少年是个不开窍的呆木头。
少年撩起半截面纱帷幕,窥见的半张脸庞明珠玉露般秀美,却仍是不解风情,怔然了半晌,慢半拍似地同楚烬说,“你受伤是因为瞧我们分了心?”
图南不大赞同,“比试还不专心,下回伤的可就不是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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