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是一间祠堂,高台上面亮着几盏红烛,一排排的牌位立在上面。
桑钰先去那几间房屋看了看,都锁上了,没有任何人在,更别说偷养的情人了。
他犹豫了,怎么感觉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
最后只剩下那个祠堂了。
桑钰有些发怵,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慢吞吞地靠近。
一眼便看到桌子前面的地面上有一堆灰烬,还有小块没烧尽的黄纸,还留有余温。
就是刚刚烧的,宴温牧在烧纸。
他在给谁烧纸钱?难道他的爱人已经过世了?
桑钰起身,正对上那些牌位。
发现其中有一个最为特别,位于正中间,牌位上没有写名字,又像是被人力强行抹去的。
没等他仔细看,平地里刮起了凉风,红烛的光在风中摇摇欲坠,整间祠堂变得阴森森的。
这里不适合再待不下去了。
桑钰颤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以前他是不相信鬼神的,可在他死了以后,发现自己是有意识的,甚至连系统这么奇怪的东西都存在,他的接受能力已经高了不少。
一码事归一码事,光是想想还是会害怕。
他转过身刚走出一步,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地了。
桑钰猛地转头,发现处在正中间那个牌位倒了下来。
风也不是很大吧……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冒犯,上前将它捡起,擦了擦沾上的灰尘,又摆回了原处,接着想起什么,对着牌位深深鞠了个躬。
做完这一切桑钰头也不回,快速出了大门。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乔的消息一点都不准确,就算他也想跟宴温牧分手,那也不能平白给他安个罪名吧。
他一边想着这事,一边掏出手机给乔发消息。
走到胡同口,他对乔说:【你是不是在哄骗我呀!】
乔暂时没有回他。
桑钰又发:【我真的要生气了哦。】
他发完后眼神一瞥往旁边扫了一眼,准备回家。
等等,好眼熟的车子。
肩膀被人轻轻碰了下,桑钰僵硬地扭头,对上宴温牧微笑着的脸。
“小钰,要一起回家吗?”
都市篇(10)
坐在宴温牧的车上, 桑钰的心跳还是很快,他飞快瞄了眼驾驶座上的人,舔了舔发干的唇瓣, 放在腿上的手紧张地摩挲指尖。
从刚才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宴温牧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感觉自己像被当场抓住的犯人, 焦急地等待判决结果, 偏偏审判官不如他的愿。
宴温牧完全不知道他心里所想, 只是安静地开着车,平淡得像是每一个下班回家的傍晚。
一路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公寓,宴温牧照旧做了饭,然后是洗澡到快要入睡,宴温牧跟没事人一样, 桑钰越发不安。
他不过是跟踪了下自己的男朋友,对方可是切实瞒了事情。对方表现得这么从容, 反倒显得是他在心虚了。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宴温牧的心情莫名不错,比起他在胡同见到的那一面,表情要舒畅得多。
“在想什么呢, 还不去睡觉吗?”
正发着呆, 脸蛋被人握在掌心摸了摸,桑钰被冰凉的触感冻得一哆嗦, 往后缩了下, 抬头看到宴温牧嘴角稍纵即逝的笑意。
他深呼吸一口气, 鼓足了劲说道:“你今天……”
“手机屏幕怎么碎了?”
桑钰的话被打断,顺着宴温牧的视线看过去,摔碎的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换, 可怜巴巴地躺在那儿。
他现在不想管这个,呼吸骤然加重了些,慌忙拉住宴温牧的手。
男人疑惑垂眸。
“你、你今天去胡同那里干什么?”
砰砰的心跳声快要盖过说话声了,桑钰也不清楚自己在害怕什么。
但一回忆起那间祠堂烧的纸钱,掉落的牌位,看宴温牧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丝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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