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只让她坐着。
坐自然是坐不住,桑酒便置办了一些花花草草到桌面装饰,也算有仪式感了,忙完又去研究怎么生火起炉。
这个烧烤炉找人专门打造的,到目前为止还只用了一次,火也是李佑泽弄的。
他当时怎么弄来着?
桑酒完全忘了。
她提了一袋果木炭,又翻出打火机,拨动砂轮想直接点燃一块木炭。
虽然已经找了一块最小的了,但拇指都按疼了也没什么反应,露台风大,不一会儿就吹灭了火苗。
再拨动,再熄灭。
屡败屡战,桑酒有些暴躁了,弯腰凑近打火机,试图用身子挡住风口,没注意一侧头发岌岌可危落下。
“小心!”
孟苏白过来时恰好发现了,直接大步跨过去,伸手一把撩起她的发。
火舌猝不及防在他手背烫了一下。
孟苏白嘶的一声闷哼,桑酒当即吓坏了,扔了手里东西,抓着他的手查看。
在看到手背那一片灼红时,立马慌了,拉着他就去一边洗手池,打开水龙头。
“对不起对不起……”她眼神都是后怕,掩藏不住的痛意,几乎快哭了。
“不碍事,”孟苏白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抚了下她发顶,低声安抚她,“小伤,冷水冲一下就好了。”
桑酒抓着他手腕又检查了一遍,发现还是有些红,抬起眸看他:“是不是很疼?要不要去医院?”
孟苏白摇头。
“骗人。”桑酒嗓音有些颤抖,“怎么会不疼呢,小时候……”
小时候,桑志远不喜欢她,会拿烟头烫她手臂,那还不是明火,都烫得她钻心地疼。
她戛然而止的话,却让孟苏白心中更疼。
他揉了揉她脑袋,说:“原本是疼的,但好在你没有受伤,就无所谓疼不疼了。”
桑酒垂下眼睫:“只是几根头发而已。”
比起他这双日理万机的手,其实算不得什么。
“烧了就烧了,头发还能长出来,手留下疤就不好了。”
“能留下疤最好,”孟苏白看着她眼也不眨,“它会是我永不磨灭的勋章。”
他想抱她。
想告诉她,小时候没有人保护的泱泱。
长大以后,会有人保护。
桑酒呆呆望着他,心里一阵发紧的疼。
她的目光停在他那张英俊到无可挑剔的脸上,停在他深邃充满爱意的眼眸里,像是要将这种被人爱着的感觉生生世世都记住。
可她不知道,这样专注大胆的目光,就是在恃靓行凶,没有几个男人抵抗得了。
孟苏白亦是。
一直搭在她发上的掌心,逐渐下移,扣在她后脑勺,长指收紧,将她身子拢了过来。
他的气息也随之危险靠近……
晚风同时吹过脸颊,如同那一年的海风。
水流声依旧,他手腕传来的温度依旧。
桑酒缓缓闭上眼,鼻腔都是属于他身上温暖淡沉的气息,令人沉沦,令人失控,心跳已经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好像一靠近,她就会缴械投降。
“泱泱……很抱歉……”
很抱歉他来迟了,很抱歉他让她一个人回到原来的世界,很抱歉他的缺席让她跟前男友复合,很抱歉
孟苏白的目光从她轻轻闭上的眼,到颤抖的鼻尖、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水润殷红的唇。
喉结微动。
她就在咫尺,就在眼前,呼吸萦绕在他鼻息。
他侧首,低头,就能吻上。
孟苏白也确实顺了心意,这样做了。
“噼啪!”
突然,身后不知何时燃起来的木炭发出一声巨响,猛然将两人惊醒。
桑酒也是一个激灵回过神,与他贴近的身子挺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是懵懵的,无措的。
孟苏白低阖的眸缓缓抬起,盯着她慌乱的模样,叹息时轻摇了下头。
覆在她后颈的掌心移开,拇指指腹划过她脸颊,在唇角停下,轻柔来回摩挲了几下。
桑酒顿时瞪大了眼,心里也跟着一紧,想继续后退,他却步步紧逼,指腹的温度像在她胸口挠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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